不过,承认归承认,沈恪的话锋却是一转:“既然杜先生的身体确实没有发挥好,那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发挥。杜先生,从明天开始,您每天晚上抽半个时辰出来,跟我一起绕着这大营跑步锻炼吧。”
一听到跑步锻炼。
刚才还有些尴尬的杜如晦,脸上瞬间写满了极度的抗拒。
“这就不必了吧,”杜如晦连连摇头,婉拒道,“杜某平日里多走动走动便是了,这等剧烈的操练,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。”
沈恪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:“有必要的,身体就是本钱啊,您要是不锻炼,这身体底子怎么好得起来?为了长命百岁,也为了您以后能多帮二公子出谋划策,您必须得练啊。”
就在沈恪喋喋不休,杜如晦死活不从的时候。
一直坐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房玄龄,突然端起茶盏,发出一声叹息。
“唉,阿恪啊,你是有所不知啊。”
“其实,并非是如晦他不想锻炼。实在是他没有那个时间啊。”
房玄龄指了指杜如晦案头上那堆积如山的军务竹简:“你看看这大营里每日送来的公文,如晦他平日里处理这些公务,已经是起早贪黑,焦头烂额了。他哪里还能腾得出半个时辰的空闲,去同你一起跑步锻炼呢?”
坐在一旁的杜如晦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连连点头附和:“房先生所言极是,杜某公务缠身,实在是分身乏术啊。”
然而。
在这个理由抛出来的瞬间。
原本还在热心肠劝说的沈恪,整个人就像是触了电一样,瞬间僵住了。
他对于“工作”这个事项,是绝对的敏感肌。
沈恪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地转过头,那双眼睛此刻微微眯起,用防备的眼神,盯住了房玄龄。
被这般目光盯着,向来从容的房玄龄也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他微微侧了侧身子,试图避开沈恪的视线。
结果,房玄龄刚一转,沈恪也跟着转了,继续保持着那种幽怨的目光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房玄龄:……
房玄龄知道自己这套说辞是装不下去了。
他放下茶盏,看着沈恪,终于图穷匕见:“所以,房某和如晦便想着……”
“若是沈参军能够每日过来,替如晦分担处理掉,那如晦他,自然也就有充足的时间,去同你一起锻炼身体了。阿恪,你觉得意下如何呢?”
沈恪:他的敏感肌果然没有出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