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 沈恪高声呼喊,拿着那张单子在半空中挥舞得哗啦作响,控诉道,“您刚才在府里,不是说请我来军营只是为了散步消食的吗?”
房玄龄连半点心虚和慌乱都没有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宽袖,缓步走到沈恪面前。
语气诚恳得简直能让人原地落泪。
“阿恪,你这话说得可就太伤人心了。”
房玄龄微微叹息了一声,语气轻缓。
“怎么能说是算计呢?这几日大营里事情堆积如山,如晦他真的是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了。”
“我只是认为,咱们都是为了秦王殿下在尽心尽力。既然这营里实在忙不过来了,便想着请你这位能者过来,协助我们分担一二。这怎么能叫算计呢?”
说到这里,房玄龄退了一步,叹息道: “当然了。阿恪若是觉得吃这顿饭受了委屈,那房某绝不强求。”
“……”
沈恪最怕什么?
他最怕的就是别人跟他来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套路。
更何况房玄龄还说了杜如晦有多忙碌。
这也算是拿捏住了沈恪的死穴。
总归他是个身强力壮的。
那还说啥了。
只有帮忙了。
“……行,我来干吧,还是让杜先生好好休息。”
杜如晦的精力还是在李世民登基了后再消耗吧,现在这些事,他能干的还是做了吧。
见沈恪终于妥协。
房玄龄瞬间露出了笑容: “阿恪果然是深明大义,房某和如晦,就多谢沈参军施以援手了。”
沈恪:哼,夸我又有什么用,还不是要我干活。
沈恪拿着单子往营帐里走,步履沉重得仿佛戴上了脚镣。
他以前居然还觉得房先生是一心扑在政务上的厚道老实人。
放屁!
这些能够在初唐这种地狱级乱世里,一路爬上宰相高位的大佬,哪有什么老实人?!
这心眼子多得简直跟蜂窝煤一样!
沈恪一边核对着单子上的物资数量,一边幽怨地嘀咕着。
“我以后再也不跟这些聪明人玩了……还是去跟老五那种傻子玩才比较有安全感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