嘱咐了长孙氏几句好好养胎,便先行离开了。
高士廉一走,长孙无忌却留了下来。
这位更是不客气地凑到了沈恪的案几旁,兴致勃勃地看着沈恪给自家妹妹做记录。
长孙无忌就像个监工一样杵在旁边,这让长孙氏感到非常无奈。
长孙氏今天本来心情极好,正眼巴巴地等着沈恪例行公事问完之后,能给她讲讲这两天长安城里又出了什么好笑的市井八卦呢。
可是现在,自家的亲哥哥像个木桩子一样立在这里,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亲哥的面,聊那些八卦呢。
长孙氏只能幽怨地看了长孙无忌一眼,默默地咽下了那颗无处安放的吃瓜之心。
沈恪见到了长孙氏那遗憾的眼神,在心里憋着笑,飞快地填完了手里的表格。
“好了嫂夫人,今日的随访就到这儿了。您好好歇着,我先告退了。”
沈恪刚把本子揣进怀里走出暖阁,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。
“哎,阿恪。”
长孙无忌从后面跟了出来,一把揽住了沈恪的肩膀,熟稔地说道:“走,反正你今日的活儿也干完了,陪我出去逛一逛。”
“行啊。”
*
出了秦王府的大门,冷风一吹,两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这早春的长安城,积雪还没化干净,街上的行人也不多,实在没什么好逛的景致。
“这鬼天气,冻死人了。”长孙无忌打了个哆嗦,四下环顾了一圈,“算了,不逛了,走,去前面的酒馆坐坐,喝两口热酒暖暖身子。”
两人钻进了街角的一家酒馆,要了个安静的雅座,烫了一壶浊酒。
几杯热酒下肚,身子总算暖和了过来。
长孙无忌端着酒杯,看着对面正拿筷子夹菜的沈恪,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唉……”长孙无忌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透着幽怨,“阿恪啊,你说你为什么要跟着二郎出征?我的日子好难过啊。”
沈恪满头雾水地看着他:“长孙公子,你这话说得可就不讲理了,我留不留长安,跟你日子难不难过有什么关系?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”长孙无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以前你在军中的时候,我还能让你给我打打下手,现在你不在,我身边连个使得顺手的人都没有,我最近这一天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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