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的。
只要自己提出任何关于人员和物资的疑问,这个少年不需要翻看卷宗,就能犹如数家珍般,精准地报出数据,甚至有什么其他问题,只要问,沈恪都可以马上回答。
一开始还觉得沈恪年纪小,怕他没有经验的杜如晦,此刻心里涌起了强烈的羞愧与震撼。
天才!
这秦王府里,果然是卧虎藏龙!
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杜如晦心中已经成为了天才的沈恪,此刻正美滋滋地做着交接工作。
“好啦杜先生,兵甲库房的钥匙和人事名册都交给您了,以后这些事情,就全靠您了。”
沈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瞬间轻了一大半,正打算离开去外面美美吃点东西,庆祝自己又少了一大堆事情。
结果,他刚转过身。
“沈小郎君,请留步。”
身后,传来了杜如晦的声音。
“沈小郎君这套统筹之法,令如晦叹为观止。不知……我现在可否厚颜,麻烦沈小郎君再协助我一段时间?我想再多熟悉熟悉。”
听到这句话,沈恪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了凉意。
这套话术……这似曾相识的挽留方式……
当初房玄龄刚来的时候是这么说的!
长孙无忌刚接手军务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!
一旦这些人用这种诚恳的语气说出类似的话语,那就意味着他沈恪,又要被迫留下来继续干活了。
感觉不妙的沈恪,转过头,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:“但是杜先生,刚才我看您分明是什么都已经学会了呀?”
“沈小郎君说笑了,如晦还有许多需要向小郎君请教的地方。”
杜如晦作为一个谦谦君子,见沈恪似乎面有难色,便十分体贴地退了一步,温声说道:“当然,若是这般实在太耽误沈小郎君的休息和私事,那如晦便自己慢慢摸索,也没关系的。”
听着杜如晦的发言,作为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,沈恪在内心疯狂挣扎了好一会儿后,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。
“……没关系,杜先生,不耽误。”沈恪有气无力地走了回去,重新坐下。
看着面前重新堆起来的公文。
沈恪仰起头,看着书房的房梁,在心里发出了疑问:
为什么?
为什么我都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大佬同事,结果我还是逃不过干活的命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