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是您自己去内库看看,如今这国库里还能凑齐六十四套极品金丝孔雀羽的舞服吗?若是要临时赶制,尚衣局的绣娘就算把手绣断了,五月甲子日之前也绝对赶不出来。”
沈恪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:“还有绕城三圈的仪仗,如今前线还在打仗,城内外流民和各方势力鱼龙混杂,护卫压力极大。绕城三圈?万一遇上刺客惊了圣驾,您老人家有几个脑袋够砍的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老侍郎被沈恪的理由噎得说不出话来,但依然梗着脖子嘟囔,“那也不能坏了祖宗规矩啊……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陛下起兵,本就是为了顺应天道、救民于水火。陛下早就吩咐过,大典要庄重威严,但绝不可铺张靡费。”
“王大人,您若是觉得我的安排不妥,大可拿着这单子去后堂找娘娘理论。”
一听要去找准皇后,老侍郎瞬间蔫了,只能憋屈地拿着沈恪修改后的内容回去排练了。
打发了礼部这群老顽固,沈恪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太常寺和左武卫负责大典站位的官员又急得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。
“沈总管!不好了!昨日排练,几位将军为了站位靠前,甚至差点在广场上打起来了!”
沈恪痛苦地揉了揉眉心,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沓早就准备好的,染了不同颜色的木牌。
“慌有什么好打的!”
沈恪把木牌往桌子上一拍:
“红牌是宗室,黄牌是一品至三品大员,绿牌是四品至六品官员,蓝牌是各地使节和观礼豪绅。”
沈恪拿起毛笔,在旁边的一张太极宫广场的巨大平面图上飞快地画着圈:“广场上我已经让人用画好了不同颜色的方阵区域。大典当日,只认牌子不认人,拿到什么颜色的牌子,就从对应颜色的宫门进,直接站到对应颜色的方块里。”
“谁要是敢为了抢位置越界,不用废话,左武卫直接按规矩叉出去,有什么问题我来担责。”
那几位官员看着颜色分区法,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“下官这便去分发号牌。”官员们如获至宝,拿着木牌欢天喜地地跑了。
看着终于清静下来的书房,沈恪瘫倒在太师椅上,发出叹息。
天呐,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。
这不仅要管后勤,还要当HR,现在连公关和安保策划都要我一个人干……
嘿嘿。
不过不用上早朝。
嘿嘿。
好像也是值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