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五千支过去顶上,把空缺数字标红。云梯木料对不上,让西营的那个主簿明天早上过来当面对账,少一根木头我让他自己去山上啃树皮补上。”
沈恪一边咬牙切齿地念叨着,一边用自己以前学的数学知识,在纸上疯狂地进行着运算和统筹。
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沈恪。
房玄龄喝了一口茶水,眼底满是欣慰与惊叹。
“若非有阿恪你在,这二十万大军的后勤调度,房某怕是真的要被活活耗死在这军帐之中了。”房玄龄由衷地感叹道。
沈恪头也没抬,手里的炭笔画得飞快,语气里透着沧桑:“房先生您就别夸我了。我现在的毕生梦想,就是赶紧让大将军他们把这大兴城给打下来,只要进了城,接管了朝廷的太府寺国库,我就再也不用天天做这些事情了。”
房玄龄:……
他倒是没接沈恪的话。
因为房玄龄心中明镜似的。
入驻了大兴城就不用干这些事了,几乎等于痴人说梦。
不过见沈恪这般要死不活的模样,房玄龄想了想,最后还是没有戳破沈恪的幻想。
有些事实还是得让小孩亲眼见到才知道现实的痛苦。
*
合围之势已成,但大兴城毕竟是隋朝的都城,城高池深。
留守大兴的隋将阴世师和骨仪等人,拒不投降,誓死抵抗。
李渊在多次劝降无果后,终于在十一月初,下达了总攻的命令。
那种几十万人绞杀在一起的庞大声浪,哪怕隔着十里地,依然震得沈恪脚下的泥地微微发颤。
沈恪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,紧张得手心里全都是汗。
他知道历史的结局,他知道大兴城一定会破。
可是,当他想到李世民,此刻正穿着铠甲,在那些锋利的刀枪剑戟、滚木礌石和漫天箭雨中冲锋陷阵时,沈恪的心依然紧紧地悬在了嗓子眼里。
千万别受伤……
千万别受伤……
沈恪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。
这场残酷的攻城战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十一月初九,随着春明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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