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李世民这么一问,沈恪那脱缰的理智瞬间被拉回了现实。
“啊?不认识。”沈恪吓了一跳,赶紧找补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刚才算账算得太入神了,二公子您突然领了个生面孔进来,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被吓了一跳。”
李世民虽然觉得沈恪这解释有些牵强,但他此时心思全在刚得的大才身上,倒也没有深究。
“不认识没关系。房先生大才,一见如故,我已决定让他留在我军中任职。”李世民笑着拍了拍沈恪的肩膀,“你们以后要同在一个营帐里共事,我特意带他过来认认门。房先生,你和阿恪先聊聊,熟悉一下,我前头还有些军务要处理,去去就回。”
说罢,李世民留下两人,风风火火地出去了。
营帐里只剩下了沈恪和房玄龄。
房玄龄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就比李世民还要小一些的沈恪,心中其实是有些讶异的。
他本以为,能被右大都督亲自领着来引荐的,定然是军中哪位资历深厚的将领或主簿。
却没想到,竟然这般年轻。
不过,房玄龄是个性情谦逊的人。
他深知这乱世之中英雄出少年,更何况能坐在李世民大帐后方处理这些核心机密文书的,绝非常人。
于是,房玄龄没有丝毫的轻视与怠慢。
他上前一步,双手交叠,腰板挺直,对着沈恪行了一个标准的平辈相交之礼。
“鄙人清河房乔,字玄龄,”房玄龄的语气温润谦和,将自己的履历一五一十地道来,“幼时有幸得家父教导,略通经史。开皇年间曾举进士,后添为隰城县尉。如今逢天下大乱,闻唐国公与右大都督举义旗、救万民,故不揣冒昧,特来投奔。初来乍到,军中诸多规矩尚不熟稔,日后还望小兄弟多多指教。”
看着这位未来的千古名相,竟然如此一本正经地对自己做着这般隆重的自我介绍。
沈恪受宠若惊,魂都快吓飞了。
这可是房玄龄啊!
谁敢指教他?
沈恪赶紧从案几后绕了出来,学着房玄龄的样子,深深地鞠了一躬,试图也按照那种高端的格式进行自我介绍。
“啊……那个……鄙人沈恪,字……我没有字。”
沈恪卡壳了一下,搜肠刮肚地拼凑着自己那可怜的履历,“我……我自幼父母双亡,是个孤儿,也没当过什么县尉。承蒙国公爷收留,目前……目前在右领军大都督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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