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多岁的年纪,正东张西望,似乎是在找路。
沈恪并不认识他。
毕竟历史书上又没有贴着照片,现实里谁认得出谁啊。
沈恪只当这是某个门客或者下级官员。
见对方似乎有些迷路,沈恪停下了脚步。
“这位大人,”沈恪抱着字帖,礼貌地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,“您若是去大书房找夫子呢,就顺着这条游廊直走;您若是去前衙找国公爷议事,那得从这边的月亮门穿过去,走那条鹅卵石铺的道儿。”
那青衫官员闻言,停下脚步,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他并没有立刻顺着沈恪指的方向走,而是转过身,用一种颇具探究意味的目光,上上下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沈恪一番。
尤其是盯着沈恪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。
这人,正是李渊的至交好友,如今在太原极力劝说李渊起兵的晋阳令——唐俭。
唐俭看了一会儿,收起折扇,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:“看着倒是个机灵的。你是府上的哪位公子?怎么瞧着面生?”
沈恪连忙摆了摆手,答道:“大人误会了,我不是什么公子,我是二公子的伴读。”
“哦——二公子的伴读啊。”
唐瞬间就知道眼前这个半大少年是谁了。
谁不知道李二郎身边有个宝贝疙瘩一样的伴读?听说这伴读是个不可多得的怪才,深受唐国公夫妇和几位公子的倚重,地位堪比半个亲生弟弟。
今日一见,没想到竟然是这般一副老实模样。
唐俭瞥了一眼沈恪怀里抱着的字帖,忍不住升起了几分好奇,打趣地问道:“这大乱将至的你这个年纪,怎么还有这份闲情逸致在这里抱着字帖读书?”
沈恪只觉得对方这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大人说笑了,哪里是读书。不过是在学问上遇到了一些难以纾解的困惑,所以带着拙作,去找夫子请教一二罢了。”
他总不能告诉一个陌生官员,自己是因为字写得太丑,被夫子逼着每月交一次罚抄作业吧?
唐俭哈哈一笑,用折扇敲了敲手心。
“原来如此,那就不打扰你请教夫子了。”唐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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