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涌起了一丝对旧部的缅怀。
他想到沈恪的父亲当年跟着自己出生入死,如今这孩子在这里也长大,而且这孩子一直安分守己,和几位公子也相处的颇好。
哦,李元吉除外,不过无所谓,反正沈恪是李世民的人。
这么多年来,沈恪几乎没让他操过半点心。
这种突然涌起的对老部下的愧疚与关怀,让李渊决定在这个黄昏,好好地跟沈恪聊一聊,了解一下这孩子到底有没有什么个人需求。
“老夫的意思是,你在这府里待了这么多年,除了尽心当差,你自己心里,可有什么想要的、或者是觉得委屈的?”李渊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他,“若是有什么需求,尽可向老夫提出来,老夫定然满足你。”
没想到李渊会这么问,沈恪愣了愣,随后才反应过来。
有什么需求?
那需求可太大了!
“老爷,”沈恪抬起头,满眼期盼地看着李渊,诚恳地提出了自己的唯一愿望,“如果可以的话……我希望能多一些休息的时间。”
李渊一听这话,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变了变,两条浓眉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
“你现在每天的休息时间不够吗?是不是夫人那边给你安排的内务账目太多了,累着你了?”
若是内务太繁重,他明日便去跟窦氏说一声,多调两个管事过去分担就是了。
也就是窦氏总是说普通管事完全比不上沈恪,过去也是添乱,所以事情才都是沈恪在做。
“那倒不是,不是因为夫人。”
“夫人那边的账目我很快就能理完。主要是……是二公子和三公子他们俩。”
沈恪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大倒苦水:“二公子每天都要求我练体能练武器;三公子每天晚上还要逼着我背兵书。我实在是太累了。”
沈恪本以为,自己说出来,难得善心大发,想要补偿自己的李渊,肯定会觉得这俩儿子胡闹,然后霸气地替他做主,给他削减这些不必要的训练。
然而,沈恪终究是低估了李氏家族的变态。
李渊听完沈恪的控诉,刚才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。
他不仅没有半点同情,甚至还反问道:“这难道不是好事吗?男儿在世,正该是奋发图强的时候,多练练武艺强身健体,多读点兵书增长见识,多学点东西怎么了?”
李渊再次伸出那只宽大的手掌,在沈恪那颗已经彻底石化的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两下,语气里充满了肯定:
“你能有他们俩这般悉心教导,那是你小子的福气!你就给老夫好好学,不准偷懒!”
沈恪:……
啧。
那你问我需求做什么。
连我想要休息的权利都不给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