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出声。
“阿恪,你这段时间真是把我晃得眼晕。”李玄霸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书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你怎么这般紧张?二哥他又不是头一次带兵出征了,之前去城外镇压毋端儿的时候,也没见你吓成这副丢了魂的德行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……”沈恪有气无力地反驳道,“以前镇压的那些流寇和起义军,和全副武装的敌人肯定是完全不同的啊。”
李玄霸闻言,将手里的书卷放了下来。
他看着沈恪,似乎是误解了沈恪对突厥的这种“恐惧”,语气温和地开解道:“突厥铁骑固然凶悍,但也并非不可战胜。再者,你不是一向最推崇二哥,说他是天下无敌的战神吗?既然如此,你便该相信二哥的本事,你这般终日惶惶,倒像是对他没什么信心了。”
“我不是对他没信心……因为二公子他再怎么厉害,说到底,他又不是不会受伤。”
在残酷的战争面前,个人的武力值再高,也显得如此渺小。
李玄霸倒是没想那么多,如果说沈恪是属于把话说出口的吹捧,那么李玄霸就真的是完全相信着自己的哥哥。
“那看来,你平日里逢人便夸他天神下凡、绝世无双的话,皆是虚言了?这等事,等二哥凯旋归来,我可定要如实转告他才行。”
“不要啊——”
沈恪一听这话,原本的沧桑与感慨瞬间被吓得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恨不得直接伸手去捂住李玄霸的嘴。
“三公子,你可千万别乱说啊。”
李玄霸:“行了,逗你的,既然现在前线捷报已传,你也不用再终日挂念他了。”
李玄霸一边说着,一边指了指在书桌旁边的那堆书。
“你这一个多月心神不宁,功课算是彻底荒废了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不仅要补上之前落下的兵法战略,这经史典籍也必须给我从头开始精读,明日一早,我便要抽考你第一卷。”
沈恪:?
“不是……三公子,您和二公子,难不成想让我当什么博学人物?”
听到沈恪的问题,李玄霸正在整理书卷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,透着几分迷茫的目光看着沈恪。
足足看了三秒钟。
李玄霸才微微蹙起眉头,用平淡的语气,吐出了一句让沈恪彻底破防的话:
“阿恪,你莫不是对博学有什么误解?我让你读的这些……难道不都是最基础的读物吗?”
“……”
沈恪: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