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在这一瞬间,诡异地安静了。
沈恪假装没听见,一头扎进了那堆还没打包好的行李中,翻找得认真。
李玄霸则淡定地转过头去,端起茶盏,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院子外面的那棵老槐树,假装自己是个聋子。
只有长孙氏,依然保持着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。
她走上前,伸出那双白皙柔软的素手,轻轻地覆在了李世民的手背上,眼神无比真挚且温柔地看着他:
“二郎莫慌。若真有那一日,妾身定会拼尽全力,与你同生共死,努力保护你的。”
看着这夫妻俩含情脉脉、四目相对的模样。
正在假装打包行李的沈恪响亮地咂吧了两下嘴:“啧啧啧。”
正在假装看树的李玄霸,也附和了一声:“啧啧啧。”
这整齐划一的嘲讽声,瞬间打破了那暧昧的粉红泡泡。
李世民被这两人搞得恼羞成怒。
“你们俩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。”
李世民瞪:“你若是觉得眼红不服气,你大可以自己去相看个小娘子!母亲前些日子还在念叨,说也是时候该给你相看一门好亲事了!正好这次去了晋阳,让你挑个够!”
相看这两个字一出。
沈恪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“我想起来我还有几本账册没核对,我先去前院找管事了,你们慢慢聊。”
沈恪说完就冲出了跨院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李玄霸:“二哥,你明知道阿恪最烦提相看之事,你还偏要拿这话去吓唬他。”
李世民看着门外,也忍不住叹了口气,有些抓狂地揉了揉头发。
“怎么他一听相看二字就跟见鬼了一样?”
抱怨完沈恪,李世民转过头,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李玄霸的身上,随口问道:“那你呢?你什么时候相看?”
一旁的长孙氏用帕子掩了掩嘴角,柔声替小叔子解围:“二郎,前几日我还听三娘提起,说母亲其实私下里也提过好几次阿恪的婚事。”
李世民听罢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吧行吧,那我以后不提就是了。免得我一开口,阿恪就嫌我烦。”
李玄霸凉凉地瞥了他一眼,十分残忍地吐出了一个事实:
“二哥,你可能没明白。你就算不说这事,阿恪平日里也挺嫌你烦的。”
“……”
李世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“李玄霸!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