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物,我一个小小的伴读,身份着实有些尴尬。若是大喇喇地送出去,被外人瞧见了,怕是又要说我不懂尊卑规矩,逾越了本分。”
正坐在窗边看医书的李玄霸,听到沈恪的小声嘟囔,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书。
“这有何难。”李玄霸语气平淡如水,“你只管送去便是。若有人问起,或者柴家人觉得不妥,你便说这礼物是我送给三姐的,只是借了你的手去挑罢了。”
沈恪闻言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多谢三公子。”
沈恪彻底没了顾虑,立刻兴致勃勃地将手里的锦盒打开,献宝似的推到了李玄霸的面前。
“三公子,你快帮我掌掌眼,看我挑的这礼物好不好。”
李玄霸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眸,扫了一眼锦盒。
下一秒。
李玄霸那翻书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。
那锦盒里,静静地躺着一条通体用上好犀牛皮编织而成,倒刺寒光闪闪,一看打人就极痛的——长鞭。
“……”
李玄霸艰难地将目光从那条凶残的鞭子上移开,抬起头,像看个怪物一样看着沈恪。
“你……”李玄霸语气虚弱,“你打算把这个送给三姐?作为新婚回门的贺礼?”
送新婚贺礼,哪个不是送什么连理枝、并蒂莲、玉如意这种寓意和和美美的物件?
沈恪却毫不觉得有何不妥,他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:“这可是我托人从胡商那里淘来的好鞭子。”
“阿恪,这不太好吧?”李玄霸试图挽救一下这荒谬的局面,“新婚燕尔,送如此凶煞之物,柴绍看了心里该作何感想?”
沈恪:“我也不知道新婚该送什么寻常物件,再说了,我跟柴郎君又不熟,这礼物是我送给三娘的,只要三娘子喜欢就行了,我管他柴绍喜不喜欢。”
李玄霸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“确实,是这个道理。”
李玄霸感叹了一句:“倒是没看出来,阿恪你似乎还挺懂女子的心思的。”
“啊?三公子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因为无论是妹妹、母亲,还是嫂子,你总是知道她们真正需要什么。”
沈恪:“可能我能掐算会吧。”
沈恪默默地在心中补充说明:好歹也读过文科,还有什么不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