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沈恪的次数也多了起来,沈恪往主院跑的次数愈发勤了,几乎包揽了内院所有的繁杂账目和调度。
这天傍晚,暖阁里点起了烛火。
沈恪正捧着一本账册,跟窦氏核对库房的皮料。
他抬起头,看着端坐在上首的窦氏。
哪怕今日她特意让丫鬟添了些脂粉,却依然掩饰不住眼底的乌青和眉宇间的憔悴。
沈恪合上账本,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出言宽慰道:“夫人,您也别太忧心了。老爷吉人自有天相,他在外头行事稳重,定能逢凶化吉的。您若是把自己的身子熬坏了,等老爷回来,岂不是要心疼?”
窦氏闻言,微微一愣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,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最近这段日子,家里的几个儿子,大郎忙于应酬,二郎和三郎觉得父亲的计策天衣无缝,全都没心没肺地该干嘛干嘛,四郎……算了。
居然没有一个人看穿她内心的惶恐。
没想到,最后开口宽慰她的,竟然是这个小小的伴读。
窦氏苦笑着摇了摇头,心想自己确实是反应过大了,连个孩子都看出来她状态不对。
她强打起精神,柔声说道:“我没事。只是最近心里存着事,夜里总睡得不踏实,难免显得没什么精神。”
“睡眠不太好?”沈恪微微皱起眉头,“那夫人吃安神的汤药了吗?”
说实话,很多时候,窦氏在面对沈恪时,总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违和感。
明明这就是个半大孩子,是个晚辈。
可他一开口说话,总让人觉得站在面前的不是个孩童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窦氏下意识地回答道,“总不能因为睡不着就天天灌苦药汤子。”
沈恪了然地点了点头,非常专业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:
“夫人若是觉得喝药伤胃,不妨试试每天晚上就寝前,用极热的水泡泡脚,泡到微微发汗为止。实在不行,就让身边的嬷嬷在您睡前,给您按揉一下头部和肩膀的穴位。把气血疏通了,身子暖和放松下来,对睡眠是大有益处的。”
听着这孩子一套一套的养生理论,窦氏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偏方?难不成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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