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国公府上下为了即将到来的大婚忙得人仰马翻,但作为这场世纪大婚的绝对男主角李世民本人,却表现出了置身事外感。
在他的认知里,成婚大概就是把长孙妹妹接回家,然后府里多个人一起吃饭而已,顶多也就是那天要穿得喜庆点。
这天下午,李世民跨进院子,就看到沈恪正坐在一堆比他还高的礼单和卷宗中间,手里拿着毛笔,眉头紧锁地在纸上勾勾画画。
李世民凑了过去,看着沈恪竟然如此勤奋,忍不住啧啧称奇:“阿恪,你在这儿忙活什么呢?怎么一扫之前的懒惰模样,改邪归正了?”
沈恪从那堆令人眼花缭乱的采买清单里抬起头,无语地看着李世民。
“我当然是在忙你的婚礼啊,二公子,”沈恪没好气地扬了扬手里那张长达三尺的麻纸,“光是迎亲那日的车马调度、彩礼入库、沿途撒钱的铜板数目,就够我算得头晕眼花了。”
“婚礼?有这么麻烦吗?”李世民不解地挠了挠头,“不就是骑着马去高家把人接回来,然后拜个堂吗?”
沈恪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将那张长长的婚礼流程单直接拍在了李世民的胸口上。
“二公子,您自己看看。卯时起床沐浴更衣,祭拜祖宗;辰时去正堂听国公爷和夫人训训话;巳时跨马游街;酉时黄昏之际正式迎亲。中间还有催妆、障车、下婿、却扇、同牢、合卺……”
李世民不信邪地拿起那张流程单。
只看了不到十行,这位连着挥舞两个时辰长枪都面不改色的未来战神,脸色瞬间就变了,甚至感觉两眼都在发黑。
这都是些什么折磨人的流程?
光是那七八首需要当场吟诵的催妆诗和却扇诗,就够要了他的命了。
李世民放下单子,突然双手捧着脸,那张向来张扬不羁的脸上,罕见地浮现出了几分可怜巴巴的表情。
他眨着那双黑亮的大眼睛,满含期待地看着沈恪,用一种几乎是在撒娇的语气问道:“阿恪……咱们可是我的小弟。你能不能……偷偷帮我删减一些内容啊?”
看着这副猛男撒娇的模样,沈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
他冷酷无情地打破了李世民的幻想:“二公子,你跟我说是没有用的。这份单子是夫人亲自拍板定下的,你要是想删减,你得去跟夫人说。”
一听到夫人两个字,李世民眼底那纯良的期待瞬间烟消云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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