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和那些动不动就掉脑袋的国家大事比起来,还是这种市井八卦最能让人身心愉悦。
两人正嗑瓜子嗑得起劲,前厅的谈话似乎终于告一段落了。
李渊大手一挥,发了话:“行了,咱们大人说话,拘着这群孩子们也无趣。二郎,你带着他们去后花园里赏赏梅花吧。”
得令的小孩们如蒙大赦,纷纷退出了正堂。
沈恪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,正准备溜达回自己的跨院去睡个回笼觉。
“阿恪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李玄霸裹着厚厚的鹤氅,手里拢着个精巧的暖炉,慢条斯理地从偏厅走了出来:“你随我回一趟书房,帮我拿卷书。”
“拿书?”沈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“三公子,大过年的,夫子都不布置课业了,还要看书?”
“不是我看,”李玄霸迈步走在前面,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无语,“是二哥,他方才在前厅,非要在长孙姑娘面前卖弄学问,引经据典说错了一句。这会儿急着要拿那本《国语》去给人家姑娘看,说是想要借此探讨学问。偏偏那本书前两日被我借回书房了,他便死乞白赖地非逼着我去拿来救场。”
“噗……”
沈恪死死捂住嘴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两人沿着抄手游廊,慢悠悠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走着走着,李玄霸突然转过头,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阿恪,看到二哥如今这般相看议亲,你这心里,可有什么想法?”
“我?”沈恪愣了一下,随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,拨浪鼓似的,“我能有什么想法,我一点想法都没有。我这辈子啊,就打算当个孤家寡人,挺好的。”
听到“孤家寡人”这四个字,李玄霸微微挑了挑眉,显然有些惊讶。
古人讲究个传宗接代、开枝散叶,哪怕是个伴读小厮,到了年纪也都是盼着主家能指婚配个丫鬟的,像沈恪这般决绝的,倒是少见。
“这倒是稀奇。”李玄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你年纪虽小,心思倒是通透得近乎古怪。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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