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主院退出来后,沈恪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跨院。
一进门,他就把正在院子里比划新刀法的李世民,以及坐在廊下看书的李玄霸全都拉进了屋里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房门,神情严肃。
“怎么了阿恪?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”
“比那严重多了!”
沈恪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眼前的双胞胎兄弟,压低声音道:“我刚才去主院见夫人了。夫人的咳嗽非常严重,我劝她请个大夫好好瞧瞧,她却说是老毛病,不肯兴师动众。二公子,三公子,这事儿你们知道吗?”
听到是母亲的身体状况,李世民脸上的轻松也敛去了几分。
“我当是什么事。”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母亲刚开始咳嗽的时候,我就去劝过了。可你也知道母亲那个性子,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要操心,她总说只是入了秋喉咙发痒的小毛病,喝两副润肺的汤药压一压就行了,我怎么劝都没用。”
一听这话,沈恪在心里急得直跺脚。
小毛病?
那是现在看着像小毛病!
沈恪虽然记不清太穆皇后窦氏具体是生了什么病,但他很清楚,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,窦氏就会因为积劳成疾而病逝。
这咳嗽,极有可能就是一场大病的早期预警。
如果现在不当回事,等到后面遇到什么变故病情加重,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。
“就算是老毛病,那也得防微杜渐啊!”
沈恪苦口婆心地劝道,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玄霸,试图寻找同盟,“三公子,您是久病成医,您最清楚,这小病拖久了也是会拖成大病的。夫人日理万机,身子早就亏空了,若是不趁早调理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李玄霸垂下眼眸,手中缓缓摩挲着杯盏的边缘。
其实,他自己作为病号,是最能体会那种讳疾忌医或者觉得自己心里有数的心理的。
以前他每次劝说母亲,母亲也总是用对待小孩子的那套说辞,一句我自己知道就把他打发了。
但此刻,李玄霸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沈恪。
有时候,李玄霸真的觉得沈恪这个人很神奇。
平时看着也是极好忽悠的小孩,但每当遇到某些特定的事情时,他总会透出一种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般的笃定与沉重。
这种莫名其妙的重量感,让李玄霸无法将沈恪的话当作耳旁风。
“阿恪说得对。”李玄霸将杯盏轻轻放在案几上,眼神变得认真,“母亲这咳嗽确实拖得有些久了。明日请安时,我会再去劝。若是母亲还是不听……”
李玄霸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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