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州刺史的这座官邸,是个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宅子。
宅子一旦老了,就免不了会滋生出一些神神鬼鬼的传闻。
最近这半个月,府里的下人们中间突然开始悄悄流传——后花园的那口枯井附近,半夜里总会传来凄厉的哭声,还有白色的鬼影在树梢上飘荡。
这种怪谈,落在大人们耳朵里顶多换来一句“无稽之谈”,但对于后院的幼崽们来说,那可是有着致命的杀伤力。
四岁的李智云被这传闻吓得连夜里起夜都不敢,天天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沈恪身后,小脸煞白地问:“沈哥哥,真的有鬼吗?”
连那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熊孩子李元吉,最近到了晚上都罕见地安静如鸡,连哭闹声都小了许多。
对于这种封建迷信,沈恪自然是嗤之以鼻。
“五公子别怕,”沈恪一边给李智云做着心理辅导,一边用现代常识进行科学解释,“那哭声肯定是晚上发春的野猫叫,至于白影,多半是起风了,把晾在院子里的白褂子给吹树上去了。”
沈恪这边刚用唯物主义的光辉安抚好李智云,结果一转身,就对上了一双因为极度兴奋而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眼睛。
李世民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尚未开刃的精铁短剑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兴奋气息。
“有鬼?太好了!”李世民舔了舔嘴唇,豪气干云地宣布,“我正愁最近的剑法练了没处使呢!阿恪,今晚三更,你带上灯笼,随本将军去后花园斩妖除魔!”
沈恪:?
不是,你有病吧?!
人家听说有鬼都是躲被窝里,你听说有鬼非要半夜去送人头?!
“我不去!”沈恪果断拒绝,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,“二公子,大半夜的我不睡觉去抓什么鬼啊!那都是吓唬小孩子的!”
“军令如山!你是我麾下的参谋,怎么能临阵脱逃!”李世民一把勾住沈恪的脖子,进行着物理上的强制征用。
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,旁边一直安静看书的李玄霸,幽幽地合上了手里的竹简。
“二哥,你若是今晚敢把这院子闹得鸡犬不宁,惊动了母亲,明日你的屁股绝对会被打开花。”
沈恪点头附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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