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的景象。
丫鬟和小厮们像流水一样搬运着箱笼,将各种名贵的摆件、书籍、衣物归置入库。
沈恪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而且他也不允许自己看着别人干活而在一旁当大爷。
于是,他挽起小袖子,也加入了搬运的行列。
不过,他这副身躯,实在是干不了什么重活。
那些装满金银器皿的樟木箱子他根本推不动,只能退而求其次,去帮两位公子搬书。
“哎哟……让一让,让一让!”
沈恪怀里抱着三四卷沉重的竹简,下巴死死地抵在最上面一卷上,哼哧哼哧地迈着小短腿,在屋子里像只陀螺一样来回穿梭。
忙活了半个时辰,书没搬完几卷,他自己倒是累得满头大汗。
李玄霸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圈椅上。
他刚换了一身素净的冰丝夏衫,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。
他安静地看了沈恪半晌。
看着这个小不点每次只能抱动一点点东西,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郑重模样,在屋子里跑来跑去,忙得热火朝天。
李玄霸那素来清冷的眸子里,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。
“沈恪,过来。”李玄霸将茶盏搁在手边的案几上,轻声唤道。
“啊?三公子,怎么了?”
沈恪赶紧把怀里的竹简堆在书案上,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,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。
“可是要喝水?”
李玄霸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在沈恪那沾了些许灰尘的小脸上擦了擦。
“那些重物自有阿松他们去搬,你人小力微,搬不了几卷书,倒把自己累出一身汗。”
李玄霸语气温和,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老成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
沈恪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:“我就是看大家都在忙,我闲着也是闲着嘛。”
李玄霸收起帕子,看着窗外那方四角四棱的湛蓝天空,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:“如今咱们回了大兴城,也算是彻底安顿下来了。沈恪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