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也察觉到了异样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进屋里,驱散了往日浓重的药气。
孙阿嬷一边伺候着李玄霸用膳,一边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念叨:“三公子,您说怪不怪?那个小沈郎君,前些日子天天往咱们院里跑,雷打不动地给您送些新奇吃食,怎么这七八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了?”
李玄霸坐在案几前,听到这话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“他被二哥抓去当陪练了,”李玄霸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沈恪的同情,“二哥那精力,寻常武师傅都招架不住,更何况沈恪才三岁,这几天估计天天被练得连路都走不动了,哪里还有余力往咱们这边跑。”
听到是这个原因,孙阿嬷恍然大悟,随即笑着说道:“原来如此。不过二公子也是好意,这男娃娃嘛,总归是要强健体魄的,二公子肯亲自带着他,也是为了小沈郎君好。”
也是为了他好?
李玄霸听着这句长辈们最爱用的套话,没有出声附和。
他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饭。
其实,这一个月来,大厨房那边已经根据沈恪之前的交代,摸索出了他的口味,每日送来的饭菜也都算得上可口。
但是,李玄霸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粒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大概是少了沈恪亲手端来时,那副眼巴巴求表扬的鲜活劲儿,也少了那些虽然卖相不佳却总能让人眼前一亮的“奇思妙想”。
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。
明明以前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喝苦药,吃饭也过了这么多年,可现在才被沈恪热闹了一个月,稍微冷清几天,竟然就觉得这饭菜没了滋味。
李玄霸放下筷子,将目光投向了窗外。
外头的局势到底何时才能明朗?
他也不清楚。但他现在真切地希望,父亲能早日解除这烦人的禁足令,赶紧给二哥找个武师傅或者一片宽广的演武场,让二哥那无处安放的精力有个正经的去处。
不然,他很怀疑,过不了多久,沈恪应该就会受不住二哥那样的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