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点不舒服的。
但单通和秦安之间的关系,却始终让他感觉如鲠在咽。
再加上,唯有裴俨战死,他感觉不做点什么,不仅是自己,就连手下人心里也会不痛快。
现在面对徐茂的摊牌,他顿时就有一点左右为难起来。
曹德仁站在两人中间,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。
他们三个,已经不是在商量怎么对付官军了。
他们在吵架。
为粮草吵,为分账吵,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吵。
仗打成这样,自己这三家联军,还真的是够失败的。
“这怎么看,都像是败军之兆啊!
这下,就连曹德仁心里也是有一点打退堂鼓。
再这样下去的话,自己这边恐怕真的要败了。
没有哪个当将军的愿意打败仗。
更别说,如同徐茂所言,自己只是友军而已,玩什么命呀?
“够了。”王冲第二次说出这两个字。
被徐茂这么一威胁,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走回主位坐下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,但尾音里藏着几乎听不出来的疲惫。
“三天,三天之内,我会想办法解决粮草的问题,如果还不能缓解,那我们就必须动一动了。”
徐茂和曹德仁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接话。
王冲则是感觉无比心累。
七万张嘴,每天都要吃饭,这对他来说,乃是一个巨大的消耗。
为了保证粮草供应,他是派了重兵把守。
可李敬却能在守军的眼皮子钻空子。
如此大的损失和消耗,这使得他肉疼不已。
如果不是对友军不太信任,不敢放他们进入自己大本营,他早就想退了。
可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,他也只能冒点风险了。
……
而就在联军这边心生退意时,李敬把最新一批战报整理好,交给了前来接头的传令兵。
半个月下来他整个人瘦了一圈,颧骨都凸了出来,但眼睛比从前亮了许多。
传令兵接过战报,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:“小将军,秦将军给你的。”
李敬拆开信,信很短,只有一句话。
“干得好,放手大胆干,过几天,我就回去给你庆功!”
显然,秦安虽然是在陕城养伤,但对于前线的情况还是比较关注的。
李敬的所作所为,他是全看在眼里。
眼见自己这一个小舅子崛起,逐渐地将天赋兑现,他的心里也是大感安慰。
而李敬也从秦安的信中,看出了让他振奋的消息。
显然,自己的这一个姐夫,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,用不了多久,就能够重返战场。
虽然这一段时间,他的确是打得不错,且越打越有信心。
但总归是年轻人,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没有底。
现在,得知秦安即将归营,瞬间就感觉有了主心骨,胆气也足了起来。
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他翻身上马,对身后正在啃干粮的兄弟们喊了一声:“都起来!今晚还有一票。”
薛钜从石头上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:“今晚烧哪条路?”
“不烧粮。”李敬勒住缰绳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烧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