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去重新打量那排跪着的女人。
秦安也不再逗留,带着童蓉出了王冲的宅邸,沿着满是瓦砾和血污的街道朝自己临时落脚的住所走去。
童蓉跟在他身后,不敢出声,走几步便小跑两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。
裙摆拖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街道上,早已脏得不成样子。
秦安的住处在城南一处侥幸未被战火波及的民居里。
四合小院,院中一棵老槐树被投石机砸断了一根粗枝,断口还冒着焦烟。他推开院门,指了指西厢房:“你今晚歇这儿,里面有水,自己擦洗一下。吃的我让人送来。”
说完便转身进了正房,将方天画戟往墙边一靠,解下甲胄,打了盆凉水胡乱擦洗了一番,倒头便睡。
整整五日的攻城战,他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,不敢有丝毫的放松。
毕竟,宇文荣只管冲锋陷阵,十万大军的指挥调度的压力,全在他的肩膀上扛着。
白天要观阵调兵,夜里要重新部署下一轮攻势,连吃饭都是在马上啃的干粮。
如此,即便是铁打的身子骨,也是有一点熬不住了。
此刻头一沾枕,意识便沉入了黑暗。
不知睡了多久,秦安是被一种极轻极柔的动静给惊醒。
他察觉到有人出现在自己身边,似乎正在对自己做些什么。
秦安下意识地猛地抬手,一把掐住了对方。
随后霍然睁眼。
黑暗中,童蓉的身体已经近在咫尺,长发披散在赤裸的肩头。
更为关键的是,她正处于身无寸缕的状态。
借助着月光洒下的光线,秦安可以清楚的看到,对方那光滑的肌肤上,像是镀了一层冷冷的银辉。
秦安的突然惊醒,使得童蓉吓了一跳,可即便是被掐着举在半空,她却依旧是倔强的没想过要松开。
更让秦安头皮发麻的是,他发现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解开。
两人之间,只差最后一点的距离!
发现是童蓉后,秦安掐住她的手松开了,但却依旧是托住了她。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秦安的声音沙哑而冷硬。
童蓉被秦安给托着,却也没有退缩。她咬着下唇,声音发颤却异常执拗。
“我说过,我是秦将军的女人,既然说了,就要做到。”
听到童蓉只是出于这一个原因,秦安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也彻底的明白了她的打算。
看着童蓉这主动的架势,秦安咽了咽口水,但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
“你不必如此,我既把你带出来,便不会让人动你,等战事平定,我让人送你回你本家。”
“我没有本家。”童蓉的眼眶红得像兔子,却没有掉泪,只是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我从小就被王冲收养,虽然名为义女,实则只是他精心培养的工具,现在他跑了,把我丢在了这里,我什么都没了,除了将军,我还能去哪儿?”
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上了几分哽咽。
“将军若是不要我,我便真的无处可去了。”
说这话时,童蓉满是哀求地看着秦安,一副希望对方放手,让自己完成想做的事的模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