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过瘾!大将军十招就把裴俨打下马,届时攻城肯定势如破竹!”
薛钜难得地多说了几句,端着酒碗道:“今日城头上那些叛军的脸色,白得跟纸似的,裴俨被当着自家兵将的面打成那样,比杀了他还管用。”
罗开笑着摇头,把酒碗往案上一搁,偏头看了秦安一眼,“秦将军,你和大将军交过手没,能撑几招?”
秦安闻言并未感觉受到了冒犯,只是笑了一声,也是看向了宇文荣:“大将军,你之前和我交手时,究竟是放了多少水啊?”
当初第二次和宇文荣切磋时,他便接下了对方十招。
在禁卫营那段时间,交手得越多,也越来越熟悉,他也就能够撑得更久。
本以为,已经缩小了差距,这还让秦安颇为自得。
可现如今看来,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能和自己打成平手的裴俨,在宇文荣的手中都没撑过十招,那岂不是代表着真打起来的话,自己也一样?
宇文荣放下酒碗,摇了摇头:“我可没有放水,你是因为知道我厉害,所以打得稳,不求胜先求不败,十招之后还有余力。”
“他不一样,他头三招就想赢我,结果把自己力气耗干了,要不然的话,还是能够多撑几招的。”
帐中众将纷纷点头,对宇文荣的洞察力又多了几分佩服。
秦安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。
等到为宇文荣庆祝完毕后,众人也谈起了正事。
秦安当仁不让的站起身来,走到地图前,将炭条握在手中,语气沉稳而冷峻。
“裴俨今日之败,对王家打击不小。了,王冲现在最大的可能,就是连夜派人去求援,我们必须在他援军赶到之前拿下陕城。”
他转向宇文荣,抱拳道:“大将军,末将提议,明日开始攻城。”
宇文荣将酒碗搁在案上,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丝毫犹豫:“我说过,指挥的事交给你,你说了算!明日攻城,你指挥,我杀敌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光未亮,陕城城头守军的哨兵揉着惺忪的睡眼往城下望去,手中的长矛差点脱手掉落。
晨曦初露的天际线上,十万官军已列成阵势,旌旗如云,刀枪如林。
攻城器械在阵前一字排开。
云梯、临冲车、投石机、巢车,黑压压地铺满了城外的旷野。
中军阵中,一面绣着斗大“秦”字的帅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看着这一面帅旗,秦安心里,也是有一点无力吐槽。
“宇文将军还真的是够大气的,这是要让我彻底接过统帅之位么?”
他自然是知道,这样做,于理不合。
可偏偏,宇文荣似乎是铁了心只想杀敌,放权放的不是一般的干脆,真得将一切全都交给他来指挥。
这让秦安心里有一点忐忑的同时,也有一点亢奋起来。
指挥十万大军呀。
在这之前,自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可现如今,却真实的实现了?
脑海中闪过诸多的念头后,秦安很快地收敛了心神,目光冷冷地扫过陕城城头。
经过前几日的斗将,他已将城防布局摸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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