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一式都学得极快,几乎不用教第二遍。
“天资确实好。”秦安对一旁的李昭宁道,“但基础还没打牢,现在教他高深的功夫反而害了他,先扎马步,每天半个时辰,把下盘练稳了再说。”
李玄府乖巧地点头,也不嫌枯燥,就那样一板一眼地蹲着马步。
秦安站在一旁,偶尔伸手调整一下他的姿势,更多时候只是看着。
李昭宁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看着弟弟认真的模样,眼底浮起一抹温柔。
片刻后,她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秦将军,你这次为何又愿意见我们了?”
秦安没有转头,目光依旧落在李玄府身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“宇文丞相的意思。”
李昭宁的目光微微闪动,心中那层朦胧的猜测渐渐清晰起来。
她轻声开口,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:“秦将军,你是不是……和我二哥之间,有什么事?”
秦安偏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将目光重新移到李玄府身上,淡淡道:“马步再往下压半寸。”
李昭宁便不再问了。
有些话,点到为止就够了。
秦安不否认,在她看来便是默认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在心底多日的那块石头终于松动了些,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。
“听说前线很惨烈,张将军阵亡了?”
“嗯。”秦安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,“他留下断后,五千人全折了。”
李昭宁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,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,而是变得认真而专注。
“我之前也仔细分析过战报,张将军选错了地方,黑山城的地形虽然易守难攻,但三面环山,一旦被围就是死局。”
“他应该往西北方向撤,那里有一片峡谷地,虽然不好走,但至少有多个出口,不容易被彻底困死。”
秦安转过头,有些意外地看着她。
李昭宁继续说道:“而且窦夏的叛军虽然深得民心,但内部有一个很大的弱点,他的粮道太长。”
“如果当时能从侧翼切断他的粮草供应,他就算有再多兵力也撑不了几天,只可惜朝廷的情报总是慢半拍,前线的将领又不了解北方的地形。”
秦安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李姑娘,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?”
李昭宁微微一笑:“我二哥书房里有一幅北方地形图,上面标注了所有城池和山川,我在那里看了很久,也听二哥说过不少前线的战况,虽然不懂亲自上阵打仗,但纸上谈兵还是可以的。”
秦安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慨。
“你不是纸上谈兵,你说的切窦夏粮道的主意,和我在前线时想的一模一样。”
李昭宁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从容,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。
她从小便对兵书战策有浓厚的兴趣,但因为是女儿身,从来没有人认真听她说过这些。
此刻被秦安这样认同,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。
“那秦将军以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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