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走不到黑山,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日后说不定还有相见之日。”
王腾生怕秦安反悔,连忙喊道:“给他!给他!不就是些粮草吗?快给他!我爹有的是钱!”
他现在只想离秦安这煞星越远越好。
王忠气得浑身发抖,却只能咬着牙让人搬来十车粮草,都是精米和肉干。秦安让人接过粮草,这才推着王腾继续前行,走出了鹰嘴寨的范围。
走出数里地,远离了鹰嘴寨的范围,秦安突然停下脚步。
王腾以为他要杀人灭口,吓得瘫倒在地,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“别杀我!我爹会给你很多钱!黄金万两!不!十万两!”
秦安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,对李敬道:“放了他。”
李敬一愣:“将军?这可是咱们的护身符啊!放了他,王家说不定会立刻追杀过来!”
“放了他,王家才会乱。”秦安重复道,目光深邃,“这小子定会迁怒王忠,认为他办事不力,到时候他们内部必定生隙,我们正好趁他们内斗,尽快与张将军汇合。”
李敬虽然不解,还是依令解开了王腾身上的绳索。
王腾连滚爬爬地站起来,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想砸过去,却被秦安冰冷的眼神吓得手一缩。
他指着秦安骂道:“秦安!你给我等着!我定要你血债血偿!把你剁成肉酱喂狗!”
秦安翻身上马,方天画戟直指前方:“走了。”
骑兵们紧随其后,马蹄声渐渐远去,很快将咒骂声远远甩在身后。
罗开策马来到秦安身边,依旧有些不解:“真放了他?就不怕他回去搬救兵?”
“怕什么?”秦安望着远处的黑山,那里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。
罗开顿时也就不再多言。
队伍加快速度,朝着黑山疾驰而去。越靠近黑山,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空气中飘荡。
沿途不时能看到倒毙的士兵尸体,有官军也有叛军,乌鸦在尸体上空盘旋,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“将军,前面发现一队溃散的官军!”斥候策马回报,脸色苍白,语气急促,“看他们的旗号,是张将军麾下的人!”
秦安催马上前,只见数十名官军正相互搀扶着往南走,个个衣衫褴褛,浑身是伤,不少人还在咳血。
为首的是个断了胳膊的校尉,左臂空荡荡的袖子随风摆动。
见到秦安的“秦”字大旗,先是一愣,随即泣不成声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秦将军!您可来了!张将军快撑不住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秦安心中一紧,翻身下马扶起他,“张将军怎么了?那边的情况如何?”
“李岗寨的徐茂……徐茂率大军把张将军围在黑山城!”校尉哽咽道,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下。
“叛军足有三万,日夜进攻,我们几次想突围都失败了,折损了不少弟兄,现在兄弟们粮草断绝,连伤兵都没药治了,再拖下去,怕是……怕是守不住了!”
秦安脸色骤变,眉头拧成一团。
他没想到徐茂动作这么快,竟是已经将张旭大军给包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