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开更是他的第一个贵人,在他最落魄时伸出援手,两人并肩作战,早已是生死兄弟。
如今两人身陷险境,他岂能坐视不理?
更何况,他麾下的几千骑兵还在前线浴血奋战,他这个主将,又怎能弃他们于不顾?
“你……”李昭宁还想劝说,却被秦安抬手打断。
“李姑娘的好意,秦某心领了。”秦安拱手作揖,语气坚定。
“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,知恩图报,护佑袍泽,乃是分内之事,我不能做那忘恩负义、临阵退缩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,我定会记着姑娘的话,多谢姑娘提点。”
李昭宁见他态度坚决,知道再劝无益,只得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秦安。
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温润通透,上面用篆书刻着一个“李”字,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,显然是常年佩戴之物。
“这是李家的信物,你若往西边去,凭此玉佩,沿途的李家子弟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李昭宁看着他,眼中满是担忧,“秦将军,务必保重自身!”
秦安接过玉佩,入手温润,沉甸甸的仿佛带着千斤重量。
他郑重地将玉佩收入怀中,再次拱手:“多谢李姑娘馈赠,此恩秦某记下了。”
“一路保重。”李昭宁翻身上马,目送秦安的队伍扬起烟尘,朝着远方疾驰而去。
直到那支队伍消失在路的尽头,她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担忧,有敬佩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牵挂。
秦安率领队伍快马加鞭,朝着前线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密集如鼓点,扬起一路烟尘,将士们皆是神色凝重,知道前方必有恶战。
越往前赶路,形势便越发严峻。
沿途的村庄大多空无一人,只剩下断壁残垣,门窗破碎,地上散落着腐烂的秸秆与废弃的农具,一派萧索。
偶尔能看到零星逃难的百姓,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南而去,口中哭喊着“叛军来了,杀人了”,声音凄厉,让人听之恻然。
“将军,前面发现一支商队,好像被人劫了!”一名骑兵策马前来禀报,语气急促。
秦安眉头一皱,策马前去查看。
只见路边躺着几具尸体,皆是商队护卫打扮,身上中了数刀,早已气绝。
货物散落一地,还有几个被劈开的木箱,里面的瓷器碎了一地,显然是遭遇了劫匪。
他翻身下马,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上的伤口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伤口整齐利落,深浅一致,不像是流寇那种杂乱无章的砍杀,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所为。”
秦安沉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,“看来,那些蠢蠢欲动的世族,已经按捺不住,开始动手了!”
李敬在一旁看得心惊,忧心忡忡道:“将军,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,这些世族手握兵权,根基深厚,若是真的联合起来造反,内外夹击,我军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秦安点了点头,心中更加着急,恨不得肋生双翼,立刻飞到前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