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,总要做做‘礼贤下士’的样子,我若不去,反倒落了他们口实,正好,我也去见识见识这京城第一世家的气派。”
……
午时刚到,日头正盛,秦安带着李敬,各自骑着一匹骏马,往宇文府的方向而去。
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,与街边小贩的吆喝、车马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,倒也添了几分生气。
相府位于京城中枢,地段显赫。
远远望去,那朱漆大门便透着一股威严。
门前立着四尊石狮,比秦府的高出一倍有余,石狮怒目圆睁,獠牙外露,仿佛要吞噬一切,尽显相府的气派。
门楣上悬挂的“宰相府”匾额,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所制,上面的三个大字用赤金镶嵌,在阳光下金光闪闪,刺得人眼睛发花。
门前的侍卫个个身着锦袍,腰佩弯月弯刀,站姿挺拔如松,眼神锐利如鹰,比起寻常府邸的护卫,气派非凡。
刚进府门,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庭院,便见演武场上传来阵阵兵器破空的呼啸声。
一个身着墨色劲装的青年正在场中练功,他手中握着一杆鎏金镗,镗身闪烁着冷冽的光泽。
只见他身形矫健,镗法凌厉,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,锋刃划破空气发出“呜呜”的呼啸。
地面被镗尖扫过,激起一片尘土,连远处的几株梧桐都被震得簌簌作响。
此人秦安也算是老熟人了,正是当朝宰相宇文华的二公子,公认的万人敌宇文荣。
宇文荣见秦安进来,动作猛地一顿,收镗而立,镗尖重重点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他转过身,脸上带着几分刚猛的英气,咧嘴一笑:“秦安?来得正好,我正手痒,不如咱们切磋一番?”
秦安连忙拱手道:“宇文将军说笑了,我这点微末伎俩,怎敢在您面前献丑?”
他这话并非谦虚,而是真心实意。
他曾在战场见过宇文荣的英姿,那等悍勇与技巧,绝非寻常武将能及。
自己如今虽在战场上身经百战,武艺有了不少长进,但心知肚明,绝对不是宇文荣的对手。
“怎么?怕了?”宇文荣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“你难道连试试的胆量都没有?武者当勇往直前,遇强则强,这般退缩,可不像你的风格。”
这话像一根尖锐的针,狠狠刺中了秦安骨子里的傲气。
他的确想知道自己与顶尖高手的差距究竟有多大。
更何况被当众邀战,若是一味退缩,反倒落了下乘,传出去也会让人笑话。
秦安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沉声道:“既然宇文将军有兴致,那我便献丑了,还请将军手下留情。”
宇文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点了点头:“这才像话。”
他对着旁边的随从挥了挥手,“去,取一杆趁手的长枪来。”
随从不敢怠慢,很快便取来一杆长枪。
枪杆是用上好的梨花木所制,油光发亮,枪尖锋利无比,闪烁着寒光。
宇文荣接过长枪,随手扔给秦安:“点到为止,不必有太多顾忌。”
两人各自翻身上马,在演武场两端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