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起来。
田埂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废弃的村落里断壁残垣,偶尔能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白骨,被野狗啃噬得面目全非。
单冰坐在马车里,撩开车帘一角,看到这景象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秦安听到了她的话,回头看了一眼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:“战火越来越多了。”
战火,足以让繁华的城镇变成废墟,让良田变成荒地,让活生生的人变成路边的枯骨。
单冰沉默了,她虽然加入叛军,经历过战火,却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早已破败到这般地步。
队伍行至午时,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秦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翻身下马,拨开路边的灌木丛望去。
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正围着一辆翻倒的马车争抢着什么,为首的是个瘦骨嶙峋的汉子,手里拿着根木棍,正朝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挥去。
“住手!”秦安沉声喝道,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。
流民们吓了一跳,转头看到穿着官军服饰的骑兵,顿时作鸟兽散。
那汉子却像是豁出去了,红着眼吼道:“官军又怎么样?老子快饿死了!抢你们点东西怎么了?”
秦安走上前,看到马车上散落着一些发霉的谷粒,妇人怀里的孩子瘦得只剩皮包骨,正哇哇大哭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和一小袋干粮,递给妇人,又看向那汉子:“朝廷的赈灾粮呢?”
汉子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嘲讽:“赈灾粮?早就被那些当官的吞了!我们这些老百姓,只能等死!”
秦安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官场腐败,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他从亲兵手里拿过两袋干粮,扔给那汉子:“带着你的人离开,别再抢劫。”
汉子愣了愣,看着地上的干粮,又看了看秦安,最终还是抱起干粮,带着剩下的流民匆匆离去。
“将军,咱们还是快走吧,别耽误了行程。”一名亲兵低声道。
秦安点了点头,转身正要上马,却听到马车里传来宇文质的怒吼:“秦安!你搞什么鬼?不过是些贱民,跟他们废话什么?耽误了我的行程,我饶不了你!”
车帘被猛地掀开,宇文质探出头来,脸色因愤怒而涨红,大腿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,渗出血迹。
秦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宇文大人,他们也是大兴的百姓。”
“百姓?”宇文质冷笑,“一群反贼的同党罢了!若不是他们作乱,朝廷何至于耗费军饷平叛?饿死他们才好!”
单冰在马车里听到这话,不由得攥紧了拳头。
她虽是叛军将领的妹妹,却也见不得这般冷血的言论。
秦安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:“大人伤势要紧,还是回车里歇着吧。”
宇文质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缩了缩脖子,悻悻地放下车帘,嘴里却还在嘟囔着什么。
队伍继续前行,气氛却变得压抑起来。
单冰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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