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跪在阵前的单通,整个战场,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好似是过了良久,又好似是一瞬间,前排一个络腮胡老兵依旧。
“将军说的什么话!咱们跟将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哪能看着将军一个人去送死?”
“就是!秦安这狗贼不是人!连女人都欺负,老子跟他拼了!”
“救不出单姑娘,咱们就跟他们同归于尽!”
“……”
怒吼声此起彼伏,原本惶惑的队伍里燃起决绝的战意。
士兵们纷纷举起兵器,眼神里的恐惧被悍勇取代。
他们或许怕秦安的骑兵,却更容不得有人这般羞辱自己的将军。
单通看着眼前的弟兄们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再次磕下头去,声音哽咽:“单通……谢过诸位弟兄!今日若是战死,来世我单通做牛做马,再报此恩!”
“将军起来!”众人齐声喊道。
单通猛地站起身,翻身上马,长槊直指秦安:“弟兄们,随我杀!”
“杀!杀!杀!”五千步卒如潮水般涌上前,脚步踏得大地发颤。
他们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,却没有一人退缩。
秦安眼神一凛,方天画戟向前一挥:“列阵!迎敌!”
“喝!”五千骑兵同时发力,战马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,铁蹄声汇成沉闷的惊雷。
前排骑兵抽出马刀,刀锋在阳光下闪着死亡的寒光。
“杀!”
秦安手中方天画戟用力一挥。
早就枕戈待发的骑兵,迅速分散开来,化身一道洪流,向着叛军队伍冲去。
两支部队在落马坡前轰然相撞!
骑兵的冲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撕开叛军的阵型。
马刀挥舞间,人头滚落,鲜血喷溅在干燥的土地上,瞬间洇开一片暗红。叛军士兵被撞得人仰马翻,却嘶吼着扑上去,用简陋的长矛和短刀砍向马腿。
哪怕被马蹄踏碎骨头,也要拉一个骑兵垫背。
“杀!”一个叛军小兵抱着骑兵的腿,被战马拖着前进,嘴里还死死咬着骑兵的靴筒。
直到被另一匹战马踏烂头颅,才松开嘴。
单通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,长槊舞得如风车一般,枪出如龙,转眼间挑落了七八个骑兵。
他的亲兵紧紧护在他周围,用身体为他挡开流矢,一个个倒下,又立刻有人补上。
“秦安!你给我出来!”单通嘶吼着,槊尖挑飞一个骑兵的头盔,露出底下惊恐的脸。
他一脚踹开那骑兵,策马朝着秦安的方向猛冲。
秦安勒马立于阵前,冷眼看着单通杀过来。
直到单通冲到近前,他才提戟相迎。
“铛!”长槊与方天画戟碰撞,迸出刺眼的火花。
单通只觉得手臂发麻,虎口险些裂开,心里暗暗惊骇。
秦安的力气竟比上次交手时更大了。
“单将军倒是比你妹妹有种。”秦安冷笑一声,手腕一转,方天画戟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过去。
单通连忙俯身躲避,月牙刃擦着他的头皮划过,带起几缕发丝。
他趁机挺槊直刺秦安心口,却被秦安侧身躲过。
两人你来我往,战在一处。
单通抱着决死之心,招招狠辣,不留余地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