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旭看着帐内的将领们,沉声道,“新阳城防坚固,叛军虽然损失了骑兵,却还有两万步卒,硬攻的话,咱们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。”
罗开道:“将军,那咱们怎么办?就这么围着?”
“只能围着。”张旭点头,“新阳城的粮草不多,李觅和徐茂肯定撑不了太久,咱们就在城外扎营,断了他们的补给,等他们内部出了乱子,再趁机攻城,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另外,派一支人马守住通往李岗寨的要道,防止他们从老巢调兵增援,再派斥候严密监视城内动静,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回报。”
众将领齐声领命,军议很快散去。
张旭站在帐外,望着新阳城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他知道,围城战最是磨人,不仅考验兵力,更考验耐心。
但他别无选择,徐茂的指挥能力远超他的预料,硬拼只会让朝廷大军损失惨重。
“秦安啊秦安,你可得快点把骑兵练出来。”张旭喃喃自语,“到时候,还得靠你这把尖刀,给老夫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……
阳口仓的骑兵营里,每日都能听到整齐的呼喝声。
秦安的训练异常严苛,从清晨到黄昏,新兵们几乎没有片刻休息。
要么在马背上练习骑术,要么在空地上练习劈砍,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,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痕,眼神却越发锐利。
这日午后,秦安正在场边看着新兵们进行骑术对练。
两个新兵骑着马,手持木刀,在规定的范围内相互劈砍,虽然动作还很生疏,却已经有了几分骑兵的模样。
“将军,你看小三子那小子,进步真快。”罗胜指着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新兵,笑道,“刚来的时候连马都不敢上,现在都敢主动进攻了。”
秦安点头:“是块好料子,眼神够狠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还不够。真正的战场,可不会给他们留余地,一招失误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他翻身上马,方天画戟一挥:“都停下来,看我示范。”
新兵们纷纷勒住马,好奇地看着秦安。
只见他催动战马,绕着场地疾驰一圈,速度越来越快,突然俯身,一手抓住马鬃,一手持戟,朝着场边的一个木桩劈去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,截面光滑平整。
新兵们发出一阵惊呼,脸上露出敬佩之色。
“骑战,讲究的是人马合一。”秦安勒住马,声音洪亮,“马的速度就是你的速度,马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,劈砍的时候,要借助马奔跑的惯性,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。”
他指着刚才对练的两个新兵:“你们再来一次,记住,要跟着马的节奏走。”
两个新兵依言上前,这一次,他们明显沉稳了许多,木刀挥舞间,果然多了几分力道。
虽然还是有些生涩,却已经摸到了窍门。
秦安满意地点点头,正准备再说些什么,李敬匆匆跑了过来:“将军,张将军派人来了,说有要事相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