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。
有的战马被惊得人立而起,将主人甩进水里;有的骑兵慌不择路,竟朝着自家队伍撞去。
更有甚者,直接调转马头想逃,却被身后的同伴挡住,进退两难。
“保持阵型!不许退!”
单通一边抵挡秦安的攻击,一边怒吼着试图稳住军心。
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厮杀声淹没,眼睁睁看着麾下骑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。
他这才意识到,双方的差距远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秦安的骑兵不仅装备精良,骑术精湛,更重要的是配合默契。
前排的人负责劈砍,后排的人用弓箭压制,侧翼的人则护住阵型,整个队伍如同一个运转精密的机器。
而自己的骑兵,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单通心头闪过一丝退意。
他知道,再打下去,自己的队伍恐怕都会被打崩了。
这也让他突然意识到,专业的骑兵作战,和步兵的厮杀,那是完全不同的。
在这一方面,自己和秦安相比,差距还是悲惨的明显。
单通刚想下令撤退,秦安的长戟却如同影随形般刺到胸前,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格挡。
“想走?晚了!”秦安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看出单通的动摇,攻势更加猛烈。方天画戟时而横扫,时而直刺,时而劈砍,招招不离单通的要害,让他根本无暇他顾。
单通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之前的战场,都是他主动牵制秦安,可现如今却变成了对方来牵制他。
这种攻守易形的感觉,让他心头涌起一股寒意。
“秦安!你敢欺我太甚!”单通怒吼一声,猛地弃了防守,长槊带着风声砸向秦安的头顶。
他心里明白,再这样被缠住,自己的队伍恐怕真的会落败。
事已至此,还不如拼命一搏。
只要能斩杀秦安,战局或许还有转机。
秦安眼神一凝,不闪不避,方天画戟竖在头顶,硬生生接下这一击。
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两人身下的战马都被震得后退两步,滩涂的泥泞被马蹄踏出深深的坑。
“你的力气,就这么点?”秦安冷笑一声,长戟突然翻卷,如同毒蛇出洞,直刺单通的小腹。
单通大惊失色。
他没想到秦安竟敢硬接自己的全力一击,更没想到对方还能立刻反击。
他慌忙侧身躲避,戟刃还是划破了他的战袍,带起一串血珠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单通捂着小腹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第一次交手时,秦安在他手下撑不过五十回合。
可现在,对方竟然能与自己打成平手?
这才过了多久?
就在他失神的瞬间,秦安的骑兵已经彻底撕开了叛军的阵型。
薛钜率领的左翼如同尖刀,杀到了滩涂的尽头,将叛军骑兵截成两段
右翼的骑兵则依托河岸,不断用弓箭射杀试图逃跑的敌人。
河湾里到处都是战马的嘶鸣,士兵的惨叫和兵刃碰撞的脆响,鲜血染红了整个滩涂,连河水都泛起了诡异的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