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草被烧,士气低落,再拖下去,不等张将军的大军到,他们自己就要崩溃。”
李敬点头,看着城墙上顽强抵抗的守军,又看了看身边杀气凛然的骑兵,突然明白秦安为何不急于进攻。
他们就像一根楔子,钉在叛军的软肋上,让对方进退两难。
而在叛军大营里,李觅和徐茂正爆发着前所未有的争吵。
“必须撤军!”徐茂将一份斥候传回的情报拍在案几上,“张旭的五万大军,已经到达了前线战场,随时都有可能跑到这边来,再不走,咱们就要被包饺子了!”
对于朝廷的援军,徐茂一直是比较关注的。
确定张旭他们已经来到前线战场,他便意识到自己这边最后的机会,已经没了。
绝不能再在这外面停留下去,要不然,后果不堪设想。
李觅猛地站起来,案几上的酒碗被震倒,酒水洒了一地。
“撤军?”他双目赤红,指着帐外,“咱们在这里死了两万多弟兄!粮草烧了一半,现在撤军,那些弟兄的血不是白流了吗?阳口仓就在眼前,再攻一日,说不定……”
“说不定什么?”徐茂厉声打断他,眼神如同刀子般锐利,“说不定张旭的大军到了,咱们连新阳城都回不去!李觅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?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!”
他上前一步,几乎指着李觅的鼻子:“当初我说过,秦安是劲敌,不可轻敌,哪怕是付出再惨重的代价,也必须要兑掉他这一支骑兵!”
“结果呢,你在关键时刻选择鸣金收兵,使得那一战未能尽全功,现在好了,拼到山穷水尽,还想抱着‘说不定’的幻想?”
显然,对于之前的那一场血战,徐茂的心里始终有一点耿耿于怀。
如果当初能够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,兑子换掉秦安的骑兵,现在又怎么会如此的被动?
眼见得李觅又在这关键时刻执迷不悟,他也完全顾不上要给这一个主公留面子。
“当断不断,必受其咎!”徐茂的声音在帐内回荡,“你要是还想做李岗寨的首领,就收起你的不甘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
李觅的胸膛剧烈起伏,看着徐茂布满血丝的眼睛,又想起秦安所带来大威胁,想起城头上始终不倒的军旗,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他沉默了许久,直到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你说得对……是我糊涂了。”
徐茂愣住了。
他准备了一肚子话反驳李觅的固执,却没想到他会突然认错。
李觅抬起头,眼底的疯狂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挫败后的清明。
“我太想赢了!”他苦笑一声,“将李岗寨发展得如火如荼,到现在统领十多万大军,便想着一步登天,却忘了打仗不是赌钱……老徐,是我错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徐茂深深一揖:“接下来的事,全听你的。”
徐茂看着眼前的李觅,突然发现,被自己之前认为是英明神武的的主公,好像又回来了。
只是瞬间,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。
很明显,之前的李觅因为太过顺风顺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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