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恨不得立刻除掉宋雨这一个祸害,但眼前风雨飘摇的战局,让王波还是硬生生压下了心中的滔天杀意。
他是齐山叛军之主,绝非意气用事的庸人。
公私利弊、轻重缓急,他分得一清二楚。
眼下叛军新败、精锐尽失、人心惶惶,朝廷大军兵锋直指主峰,正是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。
宋雨虽有罪、有私心、有异心,却终究是一员能战之将,麾下尚有可用之兵。
此刻杀他,只会加剧内部分裂,让本就脆弱的叛军阵营彻底分崩离析。
沉吟良久,王波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杀意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极致的忌惮。
他死死盯着跪地垂首、谦卑隐忍的宋雨,一字一顿,声如寒冰:“念在诸将求情,又逢乱世危局、用人之际,今日暂且饶你性命!”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革去你一切兵权官职,贬为随军副将,戴罪立功!麾下残兵尽数划归中军统一调度,你无兵无权,随军听令!”
“即日起,帐前听用、日日值守、不得擅离!若是往后再有半分差池、半点异心,本将定斩不饶,绝不姑息!”
严苛的处罚,满含打压与猜忌,是赤裸裸的制衡与刁难。
剥夺兵权、贬黜职位、随军软禁、日日监视,彻底斩断宋雨的根基,让他再无半分作乱的资本,只能俯首帖耳、任人拿捏。
帐下诸将闻言,尽皆松了口气。
无人觉得处罚过重,只道是公允处置、恰到好处。
跪地的宋雨闻言,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隐隐松了一口气。
他要的,本就不是权势兵权,而是留在王波身边的机会,是潜伏叛军核心的资格。
无权无势、受尽打压、处处受限,看似屈辱狼狈,实则是最好的掩护。
越是落魄隐忍,越不会引人猜忌,越能安稳潜伏,静待最终一击的时机。
他重重叩首,声音恭顺,毫无半分怨怼:“属下谢主公不杀之恩!属下甘愿戴罪立功,任凭主公差遣,绝无二心、绝无抱怨!”
低垂的眉眼之下,一丝冷冽的寒芒悄然一闪而过。
王波的猜忌刁难、众人的排挤轻视、寄人篱下的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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