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武行的话语,关大刀猛灌了一口烈酒,酒液顺着嘴角淌下,浸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,可除了硬撑,别无他法。
“再熬几日!”他将酒碗重重砸在案上,瓷碗应声而裂,“我已派人去催了,援军最多三五日必到!只要援军一到,咱们前后夹击,定能把秦安这小子剁成肉酱!”
话虽如此,秦安的骚扰却愈发变本加厉。
白日里,他会瞅准叛军开饭的时辰动手,让他们完全不能安心进食,气得叛军跳脚大骂,却只能望着骑兵们扬长而去。
到了夜里,更是花样百出。
有时是几声凄厉的号角划破夜空,有时是十几匹战马拖着树枝在营寨狂奔,制造出千军万马的声势,吓得叛军整宿整宿不敢合眼。
这般折腾了三日,叛军营地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。
士兵们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往日里还算精神的脸庞此刻只剩麻木和疲惫。
有人靠在鹿砦的木桩上,手里的长矛斜斜杵在地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,嘴里还嘟囔着:“他娘的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还不如跟他们拼了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”旁边的同伴赶紧拽了他一把,紧张地朝主营方向瞥了一眼,“被将军听见,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
话音刚落,营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如同惊雷滚过地面。
“秦安又来了!”瞭望塔上的哨兵扯着嗓子嘶吼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关大刀猛地从行军榻上弹起,帐帘被他一把掀开,冷风灌进帐内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
“全体戒备!”他提着大刀冲出帐外,声嘶力竭地吼道,“这小子连番折腾,箭矢定然所剩无几!这次说不定是真要总攻了!给我顶住!”
叛军士兵们如同被针扎的气球,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,抓过身边的兵器,踉踉跄跄地列阵。
有人手都在发抖,握着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眼里满是血丝。
营寨前,秦安一身玄甲,手持亮银长枪,枪尖在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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