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灶台前添柴,忽听得院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她直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,掀开门帘时,见村口的老张头扶着个瘸腿汉子站在门口。
那汉子裤管空荡荡的,脸上还留着未愈的疤痕,正是秦安带出去的民兵之一,杨玉燕记得他叫李栓。
“秦夫人,这是……从县里送回来的,说是秦教头让捎东西的。”老张头抹了把汗,将李栓扶到门廊下的长凳上。
杨玉燕的心猛地揪紧,指尖发凉,却强撑着镇定给李栓倒了碗水:“李兄弟,你这是……”
李栓接过碗的手止不住地抖,喉结滚动了半天才哑声道:“秦夫人莫怕,教头他……他安好,就是俺们前些天遇了小股百济散兵,俺没留神被冷箭射穿了腿,留不住了,就被遣回来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裹得严实的木盒,“这是教头给您的家书,还有些他攒下的饷银。”
杨玉燕的手指触到木盒时,指尖的凉意顺着胳膊爬到心口,拆开油布的手都在打颤。
蔡妍和蔡贞听到动静从里屋跑出来,见李栓的模样,姐妹俩对视一眼,都屏住了呼吸。
信纸是糙纸,上面的字迹却笔锋刚劲,秦安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边:。
“娘子见字如面:离家已有月余,军中诸事繁杂,却常念及家中。今已擢升百夫长,麾下有百人可管,饷银充足,勿念。”
“前几日遇百济散兵滋扰,已率军击退,我无伤,只是李栓兄弟不幸致残,遣其归乡,望娘子照拂一二。”
“妍儿贞儿日渐长成,教她们勿要惦念,待我建功立业,必归乡与你们团聚。军中凶险,然我有自保之力,勿要忧心。冬衣已备妥,你们也需添衣,勿染风寒。”
信末没有落款,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,那是他教姐妹俩射箭时画过的记号。
杨玉燕捏着信纸的手不断颤抖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蔡妍凑过来逐字念完,鼻尖一酸,泪珠也跟着掉下来:“娘,阿爹当了百夫长,他没事……”
蔡贞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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