膊都抬不起来了,却还是死死搂着秦安的脖子不肯撒手,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。
“夫君……到了县城……不许看别的女人……”
“听说那些小娘子最会勾人……你、你不许搭理她们……”
“你要是敢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后面的话含糊不清,已带了几分困倦的鼻音。
秦安忍不住笑出声来,将她连人带被子裹进怀里:“傻娘子,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。”
杨玉燕窝在他怀里,已是半梦半醒,嘴里却还在嘟囔:“我不管……反正你是我一个人的……”
到了这一点地步,秦安哪里还不明白,杨玉燕就是想要在临行前,将自己尽可能的榨干。
避免自己到了县城后,去拈花惹草。
秦安哭笑不得,没想到她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心思,不由心生怜惜,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轻声应道:“嗯,你一个人的。”
杨玉燕终于满意地睡了过去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。
只是她的手,依旧紧紧攥着秦安的衣角,仿佛一松手,他就会被县城的哪个小娘子勾走似的。
秦安看着她熟睡的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
他自然明白妻子今晚为何这般反常。
这是怕了。
怕自己去了县城见了世面,便看不上她这个年长自己许多的妇人。
对此,秦安的心里,那叫一个无力吐槽。
在她眼里,自己的意志是如此的不坚定么?
而且,她也未免太过小觑自身了。
就兴业县那样的小县城,又怎么可能会有比她这一个前贵妇更有魅力的女人?
但不管怎么说,杨玉燕这份小心眼和醋意,还是让他心里暖烘烘的。
这无疑是证明了,她的身心,现如今已经完全是自己的形状!
……
次日天刚蒙蒙亮,秦安便起了身。
杨玉燕早已备好早饭,见他收拾妥当,递过一个布包。
“里面是换洗的衣物和几个麦饼,路上饿了吃,到了县城,凡事多听韩捕头的,别自己莽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秦安接过布包,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,“在家好好听话,歇班我就回来。”
“阿爹要早点回来!”蔡贞抱着他的胳膊不放。
“放心,很快就回来。”秦安笑着应下,最后看了一眼妻女,转身出了院门。
从白山屯到兴业县城,一路顺畅。
官道上已有不少行商和赶路的人,大多往县城方向去。
秦安脚步轻快,不到一个时辰便望见了县城的城墙。
进城后,他先往医馆走。
韩全的伤兴许还没好利索,得先去见见。
果然,刚到医馆门口,就看见韩全正站在台阶上活动胳膊。
左臂虽还吊在胸前,脸色却比前几日好了不少。
“韩大哥。”秦安走上前。
韩全转过头,脸上露出笑意:“你来了,伤都好了?”
“差不多了,不碍事。”
“那就好!”韩全点点头,“走,我领你去县衙报到,正好今天我也该回衙署了,总躺着不是回事。”
两人并肩往县衙走去。
兴业县衙坐落在城中心,院子不算大,门口两尊石狮子倒有几分威严。
守门的衙役见了韩全都恭敬问好,目光落在秦安身上时,带着几分打量与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