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月之下，最后一处擂台早已不成样子。
碎裂的白玉铺满地面，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边界。
砰！
银芒与紫黑气浪对撞，林砚双手压住枪杆，虎口崩裂出血。
前方，姬凌风周身气血分流。
诅咒汇聚成紫黑色的粘稠气浪，环绕不休。
长枪的每一次突刺，半分涟漪都无法荡开。
反震的力道顺着枪身狂涌，林砚整条右臂都在发麻。
两人僵持不下，林砚脚下的白玉却在不断炸碎，身体被一步步逼退。
“不过如此。”
姬凌风的声音夹杂在翻涌的血气中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双木少主，徒有虚名。”
又是一次纯粹的力量碰撞。
林砚周身的银芒黯淡大半，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。
“力量，经验，反应......”
古老而邪恶的魔音在林砚心脏中响起。
“他绝不是当代之人！”
“一个披着年轻皮囊的王座。”
“这家伙......才该是真正的四极之首！”
林砚刚踉跄站稳，远处的姬凌风隔空一拳，狂暴的血气浪潮已扑至面门！
林砚双手横枪。
砰！
气浪砸在枪杆上，推着他在废墟中向后滑退了十几米。
“难怪。”
林砚终于站定。
他低头看去，手中的银枪布满了裂痕，随时都会崩碎。
“这恐怕才是江歧把他交给我的原因......”
嗖！
破空声呼啸。
姬凌风借着气浪的掩护，身形已突进至眼前。
“倒也没错。”
姬凌风右腿高抬，一记鞭腿携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。
林砚身上所剩无几的银芒闪烁，举枪格挡。
咔嚓。
长枪挡住了这一击，枪身上的裂痕却再次扩大。
“原本四极大比后，我要杀了风时序。”
姬凌风停在林砚前方，收回右腿。
“不过，江歧帮我省了事。”
林砚喘息间，长枪又多了一道缝隙。
“明知原始神灵栖身，还敢说杀风时序......”
林砚抹去下巴的血迹。
“你是哪一位？”
姬凌风不屑地冷笑一声。
“混杂凡血的原始神灵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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