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挂着一套崭新的服装。
黑底，红线。
“我还想着......”
“这小子当了首席，总不能再穿着阶段一的督察服。”
陈仁语速极慢。
“毕竟身份不同了。”
他转回头，看向沈云。
“这套新衣服，我用了压箱底的料子。”
“他不回来......”
“这笔账，我向谁讨？”
角落里，池衍秋的白大褂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轮廓。
她没说话。
但垂在身侧的指间，墨绿色的星芒已经失控地窜动了许久。
第四区的夜，暗得可怕。
直到桌上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沈云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当初江歧把圣洁之心全部留给了我。”
“他说，督察局如果遇到危机。”
“这些......都可以用掉。”
沈云闭上了眼睛，停了几秒。
“但现在，他没回来。”
王焕点燃了一支雪茄。
这一次，没人阻止。
浓烈的烟雾开始在黑暗中缭绕。
但再浓的烟，也遮盖不住圣洁之心的光芒。
这是江歧留给第四区的底蕴。
而第四区的高阶晋升者，从一开始就只有四个。
这些资源，本就是留给房间里这四个人的。
黑暗越来越浓。
沈云重新睁开眼。
“我们四人，因同样的痛苦齐聚。”
“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......”
“第四区督察局，也没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桌面上的圣洁之心，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四份。
沈云没再多说一个字。
几秒后。
王焕大步上前，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，转身走回黑暗。
陈仁紧随其后，一把将玉石攥进掌心，镜片后的电光一闪而逝。
池衍秋最后上前，墨绿色的星芒卷走了最后一份光亮。
三个人，一言不发。
沈云看着桌面上的最后一份圣洁之心，站了起来。
浓墨般的黑暗，从他的脚下疯狂涌出！
黑暗瞬间淹没了整个办公室，最终竟彻底盖过了圣洁之心残存的光芒！
“如果江歧没死。”
沈云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“下次出现，会是他最需要帮助之时。”
“如果死了......”
他顿了顿，遥遥看向第一区所在的方向。
“天玑总署，便不再有第四区。”
无比森寒的声音，在黑暗中回响。
“跨过旧时代的大门。”
“永夜，终将叩响青玉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