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。
他的同步器忽然亮了一下。
投影弹出。
画面另一端,林柏的脸出现在光幕里。
“爸?”
“商会出问题了?”
林砚坐直了身子,把长枪靠在墙边。
林柏的脸色比上次通话时好了很多,精神头也足。
“不。”
“商会一切顺利。”
“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。”
这位双木商会的主人,此刻只像个笨拙的父亲。
“姬家的事......你自己,万事小心。”
在林砚开口前,林柏抢先继续。
“另外,听说明天你们出发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想看看你。”
......
织命楼。
黑暗的广场上,残留着白日冲突的痕迹。
除了一圈金线散发的微光,再无光芒。
一个高挑的身影从织命楼的方向走了出来。
傅礼。
她彻底吸收了秦天阙指定的诡异软甲。
解开枷锁的同时,毁灭之力再进一步。
她伸出双手,在夜色中轻轻握拳。
毁灭的冲动在每一寸肌肤下流淌。
她甚至不知道,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强。
傅礼沉浸在对力量的感知当中,脚步缓慢往前。
刚走两步,她停下了。
前方,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挡住了她的路。
傅礼的眉头皱起,审视着对方。
从未见过。
五官平庸,身材普通。
皮肤粗糙,指节粗大,像个在底层挣扎的苦力。
这样的人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傅礼刚要开口呵斥,那人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身后隐没在黑暗中的轮廓,彻底显现。
已经到嘴边的句子被傅礼咽了下去。
因为这人身后......
背着一把剑。
对面。
傅仁站着没动。
他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的注意力不在傅礼迫人的气势上,也不在眼前明艳的五官上。
他的视线越过一切,停在了在傅礼裸露的脚踝上。
那里有两圈无法消退的惨白印记。
是常年佩戴刑具,血肉糜烂又反复愈合后,永恒留下的烙印。
傅仁的嘴角突然往下用力撇了撇。
当年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小丫头,如今都和自己一般高了。
而且,已经这么强了。
可她小时候,明明不是这样冰冷的。
傅礼的目光同样久久望着前方。
只不过,她看的是那把剑。
“站住。”
她的声音冰冷,周遭的空气都因她的开口而凝滞,带上了毁灭的燥意。
“你,是什么人。”
傅仁的视线在惨白的疤痕上看得久了,连眼角都向下瞥着。
又过了几秒。
他终于抬起头对上了傅礼的眼睛,轻声说。
“你好,傅礼小姐。”
“我叫傅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