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眠儿。”
姜玄戈的语气变得无比温柔。
“家族内部正值剧变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。
“实际上,两族不撕破脸,姬家根本拦不住姜家。”
“也拦不住我。”
姜眠摇了摇头。
她依然完全想不通。
“那您为什么不去?”
“只要您现身,哪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只是站在江歧那边,今天的结果都会完全不同!”
姜玄戈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真正拦住我的,正是族内遗老。”
不等姜眠追问,他便将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张凡海始终在借刀杀人。”
“七席的关系刚刚拉近,他就把江歧推到台前。”
“摆明了是要利用我们和姬家的旧怨。”
姜玄戈看着姜眠,一字一顿。
“我若下场,便要让动荡的家族先站到姬家对面。”
“不下场,却又在中央碎境中先输了一局。”
姜眠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终于听懂了这层逻辑背后的阳谋。
在江歧对姬家的冲突上,还有两层!
张凡海不仅在算计姬家,他连姜家也一起算计进去了!
如果姜玄戈今天出面保江歧,就等于公开和姬家决裂。
在姜家内部动荡的当下,这无异于引火烧身。
可如果不下场,姜家就会失去江歧这个关键盟友。
在即将开启的中央碎境内外圈争夺中,彻底陷入被动!
“族中情况由不得我对上姬家。”
姜玄戈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。
“哪怕只是态度,也不行。”
他看着姜眠。
“一旦我今天站在了江歧身边,家族里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老家伙就会借机发难。”
“他们会指责我为了一个外人,将家族置于险境。”
“到那时,姜家连中央碎境都撑不到,就会先从内部瓦解。”
姜眠捂着额头坐回椅子上。
选不了!
进,是内乱。
退,是孤立。
姬家,张家,江歧所代表的后方势力。
从这三方上台开始。
内外交困的姜家,根本就没得选!
所有人都在利用姜家做局!
“张家,才是真正作壁上观的那个。”
“他们用两个内圈名额,既让江歧入了局,又让姬家吃了瘪。”
“同时也逼出了我们姜家的底线。”
姜玄戈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,放缓了语气。
“今天的墙头草......”
“我们不得不当。”
“这才是张凡海的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