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罚的，辱骂的，罚站的，当众撕卷子的。
落款全是真名，有的还按了红手印。
“这五位，加上王大艳，六个。”
林育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最后圈出五个名字。
“都是带班成绩不错的老人。”
“林校长，这几个人教龄都在二十年以上，家长那边口碑也有。”
“就是……思想还停留在几年前。”
马德胜叹了口气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脾气冲？”林育才把一张纸条推过去，“把学生的书从教室扔出去，这叫脾气冲？”
“骂学生是脑残，还鼓吹英语是高级语言？”
“还有昨天逮到的那个王大艳，给学生起外号，这对吗？”
“这叫欺负人。”
马德胜张了张嘴，没接话。
“通知他们，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。”
“好。”
马德胜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知道林校长的脾气，吃软不吃硬。
这几个人要是好好认错，兴许还能留个改过的机会。
可惜，他们不会。
……
小会议室里，五个老师坐成一排。
为首的姓陈，教数学的，五十出头，肚子微凸，手里转着一支红笔。
其余几个也都四十往上，脸上写满了不服气。
王大艳被停职的事，全校都知道了。
他们今天来，不是认错的。
“林校长，王大艳那事，我们听说了。”
“年轻人嘛，说话重了点，教育教育就完了，至于停职？”
陈老师先开的口，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我们几个在这学校干了二三十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”
“就凭学生几句举报，一张纸条就把老师办了？以后谁还敢管学生？”
旁边的英语老师跟着点头：“就是，现在孩子说不得骂不得，那还叫教育吗？”
“我们手底下带出来的高分率，您是有数的。”
陈老师把红笔往桌上一放，目光扫过几位同僚。
“要是觉得我们几个碍眼，行，我们集体休假，高三的课您另请高明。”
“反正现在距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