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,行拖延之实的私心。
他说到动情处,喉结上下滚动,将所有隐忍的顾虑,看穿阴谋的冷静尽数藏进哽咽的姿态里,用最温情的姿态,破掉陈远清最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陈清德被这番说辞彻底动容,面色渐渐沉缓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于桌面,长久沉默。他已然听出弦外之音,这场看似稳妥的整改施压,早已变相沦为耽误幼子救命的枷锁。
一旁的陈向晚适时开口打圆场,柔声劝道:“大哥,你别太激动了,别惹爸跟着伤心。”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陈远舟的手臂,又转头看向父亲,目光里全是心疼。
陈清德轻轻摆了摆手,压下心头思绪:“罢了,先吃饭。”
筷子碰触碗碟的声音偶尔响起,但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。每个人心里都装着各自的心事,在沉默中咀嚼着这顿饭的味道。
整顿晚餐无声落幕。
佣人撤去碗筷,客厅只剩静谧灯火。茶香袅袅升起,陈清德端坐沙发,看向身侧的长子,语气郑重:“老大,你心里既然有想法,就直说。关于远疾的治疗,你有什么建议?”
陈远舟敛尽席间的动情柔弱,条理清晰地开口:“我的建议是,立刻和医院达成共识,终止无效施压,暂停过度整改,第一时间恢复沈博士的临床治疗。”
为了让话语有分量,他接着说:“我手里留存着完整的王胜男术后康复参数记录,我百分百信任沈健的专业能力。况且此次风波,院内早有初步定论,确系个别工作人员人为操作疏忽,相关人员早已调离岗位,依规处罚,责任已然落地,没必要无限追责,无限停疗。”
陈清德静坐良久,指尖轻点沙发扶手,眼底思绪翻涌。一边是次子看似稳妥的风控周全,一边是幼子转瞬即逝的救命窗口期,还有长子恳切稳重的谏言。他心中更确认了几分,有了自己的答案。
片刻后,他终于沉沉开口:“远清那边,我亲自交代制止。医院这边的事,交由你全权安排。尽快和院方达成协议。适度妥协,一切以远疾的治疗优先,立刻重启救治。”
这句话,等于暂时收回陈远清插手医疗事务的权力,将这场风波的主导权,正式交到陈远舟手中。
陈远舟垂下眼帘,恭顺应道:“是,爸。我一定办好。”
他没有多余的表情,也没有多余的话。但在低头的那一瞬间,他的眼底掠过一丝一闪而过的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