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封信的目标显然是林诗音。因为那台手术的术前方案是林诗音制定的,术前用药也是她经手的。如果真的要查,首当其冲的就是林诗音。
王胜男心里隐隐觉得,这封信更像是一把悬在林诗音头上的剑。写这封信的人,未必是真的想把这件事捅破,更像是手里握着这个把柄,随时可以用来胁迫林诗音。至于这个人是谁,是院内的还是院外的,跟林诗音有什么恩怨,王胜男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了。
她已经给了林诗音一次机会。
楼梯间里的那场谈话,她选择了放过。至于别人要不要放过林诗音,那是别人的事,跟她无关。她不是圣母,不会替林诗音挡下所有的子弹。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,林诗音也不例外。
林诗音回到自己的诊室,关上门,站在窗前,沉默了许久。
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她刚从王胜男那里死里逃生,好不容易用一场声泪俱下的坦白换来了一个喘息的机会,结果还没等她缓过劲来,又一记闷棍打了过来。
匿名举报信。院办约谈。例行性询问。每一个词都让她神经紧绷。
她掏出手机,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:“喂?”
林诗音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从话筒里溢出来:“心怡,我刚从院办出来。有人写了匿名举报信,举报张浩强那台手术有问题。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?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然后李心怡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:“举报信?什么举报信?”
“你别装了。”
林诗音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件事除了你我,还有谁知道?我好不容易摆平了王胜男,现在又冒出来一封举报信,你到底想整谁?是整她还是整我?你能不能给我一句准话?”
这次,李心怡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:“林姐,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?”林诗音的声音陡然拔高,随即又被她压了下去,“王胜男在外面逍遥快活。我呢?天天提心吊胆,生怕哪一天东窗事发。现在连院办都盯上我了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冷静?”
“林姐,举报的事,我会处理好的。你不用管了。”说完挂断了电话。
林诗音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,靠谁都不如靠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