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周年庆典如期举行。
酒店宴会厅里,水晶吊灯璀璨夺目,鲜花簇拥,觥筹交错。李泽言站在台上,西装革履,从容不迫地发表着致辞。
台下掌声雷动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一切都很完美,至少在表面上看是这样。
而在医院的手术室里,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进行。
手术的排期是庆典当天上午。这是老爷子自己的意思,他说了,趁大家都在忙庆典,没人顾得上他,正好把这事办了,省得闹得鸡飞狗跳。
但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照预想的轨迹运行。
手术主刀的归属问题,在术前三天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夺。
老爷子明确表态:手术由王胜男主刀。他甚至亲自给院长打了电话,语气强硬,不容商量:“我这条命,交给我孙媳妇我才放心。你们那些条条框框,我不认。”
院长很为难。从医学伦理的角度来说,直系亲属参与手术确实存在诸多隐患,情感干扰,判断偏差,术中决策可能受到非专业因素的影响。
但老爷子的身份摆在那里,他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比医院的规章制度更有分量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,林诗音出手了。
她希望获得这台手术资格,她综合评估了手术的成功率,权衡后发现,相对于手术并不太高的失败率,如果成功救了老爷子,以他讲义气的性子,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至少是有了。
李泽言那么听老爷子的话,也就是说,如果老爷子点头,他将别无选择。
她先是谦逊地找到了院长,逐条专业地分析了让王胜男主刀的潜在风险:“院长,我不是针对王医生。但您比我更清楚,一台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涉及到的决策节点至少有十几个。术中出血、神经保留、切缘判断,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后果都不堪设想。王医生是优秀的医生,但她同时也是患者的孙媳妇。感情这种东西,在手术台上是最危险的变量。”
院长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随后,林诗音又主持召开了专案组会议。会上,她将所有的化验单、影像资料、风险评估报告一一摊开,非常理性的分析每一个细节。
“我理解老爷子的意愿,也尊重王医生的专业能力。”
她说着,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王胜男,“但作为本次专案组的负责人,我必须对所有可能的风险做出预判。王医生作为患者家属,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手术中出现意外,你在台上做决策的时候,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冷静?”
王胜男没有说话,这是很现实的问题,人是有感情的,她不可能百分百保证。
“你能保证在看到出血的时候,手不抖吗?你能保证在切除神经束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不是‘这是我爷爷’,而是‘这是第几根神经束’吗?”
王胜男清楚地知道林诗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。从专业角度来说,林诗音没有任何私心,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对亲人下刀,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心理考验。
最终,投票结果不出意料,林诗音获得了主刀资格。王胜男被允许以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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