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看到的,却是他从未伤害过班迪。”
“老板娘窝藏了我们,可以说是共犯。”
“可如果有更多的活路,她……更愿意过平静的生活。”
陈彦此时也看向老板娘尸体所在的位置。
踌躇了好久,他才幽幽开口。
“就像,如果光源没有涨价,我也不会去夜采。”
“张阳和初初就不会出事。”
“我也不会被卷到这种不该有我的局面里。”
“张阳临死之前,一直在对我说,他没错,他只是想活着。”
“事实上,他只是出卖了我,对于初初……他也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。”
“魁哥,我现在已经分不清对错了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只要能让自己活着,就是对的。”
“而拥有着掌握他人生死的力量,就是正义。”
“我想活着。”
“哪怕,我从未真正见过这个世界真正的美好,也不知道这世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。”
“但……我就是想活着。”
“而活着,仅仅是自己想,没有用。”
陈彦低下了头,看向了自己的掌心。
“求饶与卑微,似乎都不能保证我能活下来。”
“或许只有像那个掌灯人一样,让我们连希望他死的念头都不敢有,命……才真正算是自己的。”
“至少,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霍魁呆呆的看着陈彦。
老实说,以霍魁的这个年纪,肯定是不会说出这种话,也不会这么想。
偏偏,这种话从陈彦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,让他觉得震惊的同时,又没有任何违和感。
那种对世界不公的愤怒,自己也有过。
不过,这种愤怒,随着年龄的增大,也转变成了油滑。
越懂得如何生存,就越懒得去计较不公。
而现在,陈彦的语气虽然无比平淡,却如同溅起的火星,点燃了霍魁心中早已风化的枯枝。
“那是掌灯人啊……”
可这一缕火苗,很快便熄灭了。
霍魁终于点燃了烟。
他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嗯,很可怕。”
陈彦伸出了手。
霍魁很快明白,他是朝着自己要烟。
果然,在霍魁递给了陈彦一根烟,并且帮他点燃后,陈彦抽了一口,忍住咳嗽。
“让我害怕的东西,太多了。”
“应该不差他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