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夫,需要慢慢练。”徐曼对她说,“旁人靠纸笔记下消息,你靠耳朵、眼睛,靠脑子。这是你的本事,也是你的软肋。看不懂的文书,万万不可自作解读,原样带回便是。”
晚上,是格斗与擒拿。铁柱下手训练标准严苛,红桃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常态。有一次,她被铁柱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,疼得半天没爬起来。
“疼吗?”铁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疼。”红桃咬着牙,撑着地面站了起来。
“疼就对了。执行任务时,对手不会因为你疼痛就手下留情。”铁柱把她拉起来,“再来!”
晚上还有模拟演练。雷教官会给她设定各种突发场景:在酒会上窃取文件、在人群中传递情报、被跟踪时如何摆脱……
有一次,模拟场景是在一个嘈杂的菜市场传递情报。红桃扮演的“暗莺”需要把一个微型胶卷,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“接头人”的口袋里。
她紧张得手心冒汗,几次尝试都失败了。
“太僵硬了!”雷教官在监控器后面吼,“你是个卖蛋糕的!不是在演谍战片!自然点!想想你平时怎么给熟客多塞一个面包!”
红桃愣了一下,忽然福至心灵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放松下来,像平时招呼客人一样,笑着和“接头人”搭话,趁对方低头看秤的功夫,手指灵巧地一勾,胶卷已经滑进了对方的口袋。
“干得漂亮!”雷教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。
日子在汗水和疼痛中一天天过去。红桃的手上磨出了茧子,眼神却越来越亮。她学会了在人群中快速识别可疑目标,学会了用一根发卡打开最简单的锁,学会了在十秒钟内背下一串复杂的密码。
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做蛋糕的红桃了。
她正在变成一把刀,一把藏在暗处,随时准备出鞘的刀。
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,特训结束。红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刚走进院子,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她心里一紧,推开门。
王树兴正坐在客厅抽烟——他以前可是不抽烟的。
这段时间的休养,让他的身体完全恢复过来。看到她进来,他赶紧掐灭烟头,挤出一个笑容:“回来了?饿不饿?我给你留了饭。”
红桃看着他消瘦的脸颊,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,王树兴虽然取保候审了,但案子还没结,他心里也压着事。
“不饿。”红桃走过去,轻轻抱住他,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,“树兴,等我忙完这阵子,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王树兴拍了拍她的背,声音有些沙哑:“嗯,我等你。”
久别重逢,两人紧紧相拥,诉说着分开这段日子各自的煎熬与思念。
“树兴,我好想你……”
“红桃,我也想你……看守所里的每一天,我都在惦记你。”
红桃依偎在他怀中,轻声说道:“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约定,往后相处要有分寸,我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住。”
王树兴面露不舍:“能不能放宽一些要求?”
“不行。”想到老白与吴国荣意外离世的前车之鉴,红桃神色认真。
王树兴叹了口气,最终点头应允。他心里清楚,红桃提出约束,是真心担心他的健康,并非刻意疏远。他早已体会过和红桃相处带来的消耗,先前两人意外身亡的旧事,更是时刻提醒着他不能大意。
见王树兴愿意遵守约定,红桃脸上重新露出笑意。
接着,红桃又告诉王树兴,为了救他,蛋糕房暂时被别人代管,期限还有两个月。
王树兴闻言没有多说什么,他相信红桃的安排。
“树兴,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儿?”
“我这段时间正在补习文化课,大概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。这期间我每天7点就要出门,晚上12点才能回来。”
红桃不能告诉王树兴,自己每天都在做什么。
这是她的秘密,也是她的使命。
她已经成为了代号“暗莺”的情报人员,一只在黑暗中飞翔,守护光明的鸟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