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污;作恶之人自取灭亡,反倒落得一目了然的罪名。
街巷角落,天光渐亮。
人群散去,警力归位,围观百姓陆续撤离,只剩满目残墟。
陆烬和沈肆带着人手收拾街区残骸、安抚受惊商户、登记受损住户,忙得满身疲惫。
唯有林可念,独自立在江边护栏旁。
一夜血战,一身风霜。
他没有疲惫失态,没有戾气难平,没有不甘怨怼。
只是静静望着滔滔江水,身形孤冷挺拔,像扎根泥泞里的一株孤松。
他早就料到这个结局。
从他选择破例出手的那一刻起,就清楚——
所有洗白功绩、所有守序口碑、所有官方改观,尽数作废。
他这辈子,注定摘不掉灰色势力的帽子,逃不开终身被提防的命运。
“小伙子。”
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老陈慢慢挪步走来,身上布衣依旧沾满尘土,手里端着一杯刚烧开的热水,小心翼翼递到他身侧。
“喝点暖的。”
林可念回头,眸色微缓,接过水杯,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老陈站在他身侧,望着满目狼藉的街巷,轻轻叹气:
“我活六十多年,混过江湖,见过无数厮杀争斗。”
“别人有势力、有人手、有地盘,第一件事就是抢利、抢钱、抢名分、抢声势。”
“唯独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手里握着半城下半城的人脉与武力,却一辈子守着一条街、护着一群陌生人、受着一身委屈。”
“刚刚我都听见了,警察证据认你清白,规矩不认。”
“世道向来如此,最守规矩的人,最容易被规矩钉死。”
老人阅尽沧桑,句句戳心。
林可念指尖握着温热水杯,眼底寒凉稍稍融化些许。
半生孤熬,半生隐忍,终于有一个局外老者,看懂他所有不言的苦衷。
“我不求规矩认可。”他轻声开口,嗓音清淡,“只求这条街,岁岁安稳,百姓平安。”
“你求的最不值,也最珍贵。”老陈摇头轻叹,“旁人争名夺利,满身光鲜,活得肮脏。你守人间烟火,满身污名,活得干净。”
晨光穿透江雾,落在两人身上。
一少一老,一守街一阅世,静静伫立残破街巷。
老陈自此心底笃定,余生余下光景,便守在这条街、守着这个年轻人。
无权无势,帮不了他翻案洗白,却能陪他熬过无人理解的孤苦岁月。
与此同时,半山别墅。
天色蒙蒙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莫晚晴一夜未合眼,始终立在落地窗前,遥遥望向江对岸。
整整一夜,对岸警笛不断、人声嘈杂、风波不息。
她看不见画面,却能凭心底感知,拼凑出整场风雨。
她知道他被逼开战。
知道他被迫破戒。
知道他护下整条街巷,却必定再度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