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的年纪,一身制式勘验服,短发利落,眉眼清冷通透,不沾半分职场浮躁。作为市局核心法医勘验,她连夜被紧急抽调,随队奔赴暴乱现场,负责固定伤痕证据、甄别冲突起因、录入伤情溯源。
她见过无数黑白交界的凶案、无数伪装的罪责、无数被标签误判的人心。
不盲从舆论,不信刻板定论,只信痕迹、信证据、信真相。
踏入狼藉遍地的老街第一眼,她没有先看冲突乱象,没有先看所谓“黑道斗殴”。
她先看百姓。
满地受惊蜷缩的老人孩童、破损的民居摊位、无辜受伤的路人。
再看对峙两方——
一方亡命疯戾、蓄意打砸、招招伤人。
一方阵列整齐、严守边界、步步退让、出手只为格挡救人。
苏愈眸光微凝,心底已然落出初步判断。
现场乱象,绝非所谓“双向聚众斗殴”。
这是单方面蓄意寻衅、恶意袭民、强行逼战。
混乱逐渐被警力压制。
厉枭残余人手尽数被合围制服,按地扣押。
厉枭本人站在混乱尽头,满身狼狈,看着赶来的大批警车,非但不惧,反而疯狂大笑。
“来了!终于来了!”
“全都拍下来!录下来!”
“他林可念终究还是动手了!终究还是流血了!”
“我栽,他也别想干净!”
他赌的就是这一场——
只要街区有打斗、地上有血迹、场面有冲突,官方卷宗永远只会记录【聚众街头械斗】。
起因、苦衷、护民、被逼、全部会被一笔抹去。
他赌赢了表象,赌输了结局。
特警上前,利落扣住厉枭双臂,冰冷手铐锁紧他手腕,彻底压死最后一丝疯戾。
全网通缉的亡命之徒,当夜就地抓捕,彻底落网。
风波骤停,硝烟未散。
街巷狼藉满地,哭声渐歇,风声萧瑟。
莫振廷站在街区中央,望着满目疮痍的老街,眼底沉凝复杂。
卷宗定性摆在眼前,流血冲突真实发生,纵使心知对方被逼无奈,法理依旧无情。
“全员留置登记,现场全面勘验取证。”
公事公办的指令落下,无人敢违逆。
苏愈即刻带队入场,俯身逐一审验伤者伤痕、查验器械痕迹、采集打斗落点。
灯光之下,她眉眼沉静,动作专业细致,一一甄别每一处伤口的受力方向、器械来源、攻击意图。
半晌,她起身走到莫振廷身侧,低声据实汇报:
“莫队,全部伤者伤痕,均为对方主动施暴造成。”
“所有致伤器械,全部出自厉枭一方。”
“对方是蓄意冲击居民区、恶意扰民伤人,这边所有出手痕迹,全部属于被动格挡、保护性驱离。”
“有据可依,痕迹不会作假。”
她客观、公正、不偏私,只陈述证据真相。
可最后,她还是轻轻补了一句极淡的感慨:
“守的人被迫还手,本就无辜。只是法理流程,从不细分苦衷。”
一句话,道破整场悲剧核心。
莫振廷沉默良久,无言以对。
证据能证明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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