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难道只能坐以待毙,任由他毁掉我们所有货源?”陆烬语气急躁。
“不必被动等死。”林可念抬眼,眼底藏着清晰对策,“分两步走。第一,天亮之前联系所有合作农户、粮油批发商,临时开辟两条全新的城外供货路线,绕过城西中转仓库,直接送货进临江街区,作为备用生命线。”
“第二,安排两名心思缜密、没有案底的手下,伪装成临时分拣工,混入城西三处仓库,暗中盯紧工人操作,一旦发现有人投放变质食材,全程录像留存证据,不正面冲突,只收集厉枭蓄意害人的实证。”
“我们依旧不主动挑起纷争,但他若敢用百姓健康做筹码,我手里的证据,足以让他彻底无法翻身。”
字字沉稳,步步留后手,即便厉枭暗中布局阴招,也无法彻底掐断街区生路。
沈肆迅速拿出手机,立刻联络城外供货商敲定临时供货渠道;陆烬领命,挑选可靠人手准备潜入仓库。
仓库内只剩下林可念一人,他缓步走到窗边,望向隔江而望的半山别墅。
夜色朦胧,别墅楼宇隐在树丛之间,看不清窗内人影,可他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日江景步道上那道白净纤细的身影。
那个活在阳光里、从未沾染半分俗世污浊的姑娘,亲眼看见了他隐忍护民的模样,打破了根深蒂固的偏见。
可明暗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,她拥有安稳顺遂的人生,前途坦荡,身边有顾言川那般与她门当户对、三观契合的人相伴;而他深陷泥泞,周身缠绕无尽纷争与污名,随时随地都要应对旁人的算计与打压。
他们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,偶然隔岸相望,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插曲,不该有任何多余牵绊。
林可念收回目光,压下心底转瞬即逝的细碎心绪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桌上的货源台账,周身再度覆上冷硬疏离的气场。
此刻半山别墅二楼卧室,莫晚晴毫无睡意,斜倚在飘窗软垫上,手里捏着一支画笔,画纸上勾勒出一道模糊、孤冷的江边人影。
笔尖顿在纸页,她望着窗外翻涌的江面,脑海里不断回放白日街口对峙的画面。
林可念步步隐忍,只为护住无辜百姓;明明手握碾压对手的力量,却始终恪守底线,不肯掀起街头混战。
反观厉枭,为了争夺地盘、泄一时私愤,不择手段滋扰平民,如今更是暗中谋划,妄图用百姓的健康做筹码,毁掉对方苦心维系的安稳。
善恶之分,从来不由身份圈层定义,只藏在人心抉择之间。
“咚咚。”房门被轻轻敲响,母亲端着一杯温牛奶推门走入,看着窗边失神的女儿,轻声叹气。
“晚晴,我听你父亲说了今日滨江步道的事。”母亲将牛奶放在飘窗小桌上,语气温和却带着规劝,“那下半城的人,终究是游走在律法边缘的,再好的表象也藏不住骨子里的风险。顾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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