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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焚念 第五章 正邪对质,寸步不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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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合法、合规、合理。

    无可辩驳。

    林可念神色依旧平静,没有半分被施压的慌乱,字字清晰应答:

    “有动机,不代表有行为。”

    “近期我方全面收缩地盘、全员蛰伏、禁止聚众、禁止冲突、禁止滋事。近四十八小时内,我方无任何主动挑事记录、无任何聚众集结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所有冲突,都是零散、刻意、定点、统一口径的人为栽赃。”

    莫振廷眼神更沉:

    “你说是栽赃,拿出证据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封死所有退路。

    黑暗之人的辩解,在光明法理面前,永远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因为身处暗处,本身就是原罪。

    林可念静静看着眼前铁面无私的督察,看着他眼底绝对的正邪定论、绝对的立场偏见、绝对的是非框架。

    他太懂这种眼神。

    和雨夜小巷里,莫晚晴眼底的排斥、警惕、鄙夷,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世人皆是如此。

    身居光明,便默认黑暗皆恶。

    手握权法,便认定淤泥无善。

    他没有争辩情绪,只是冷静陈述事实:

    “我无证据自证。”

    “但莫督察心中应当清楚,这场闹事太过刻意、太过统一,不符合我方长期冲突模式,更不符合我近期蛰伏退让的布局逻辑。”

    莫振廷眸光冷硬:

    “办案不讲推测,只讲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你游走灰色地带、掌控地下势力、靠厮杀争夺地盘、长期脱离律法管控。单凭这一点,你就无法自证清白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彻底划定两人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
    你身在黑暗,所以你有错。

    你脱离规则,所以你有罪。

    不问缘由,不问苦衷,不问黑白颠倒,不问世道逼迫。

    身份,即是罪。

    立场,即是恶。

    林可念沉默两秒,唇角掠过一丝极淡、极冷的笑意。

    不嘲讽、不辩驳、不委屈。

    只是彻底了然。

    了然他这一生,无论做多少事、守多少底线、清多少污浊、护多少无辜,在世人、在法理、在光明圈层眼里,永远是——罪孽缠身的黑暗之人。

    审讯室外。

    走廊通透明亮,日光落满长廊,干净坦荡。

    莫晚晴提着给父亲送来的晚餐,站在走廊尽头,指尖轻轻捏着餐盒提手。

    她原本放学之后,受母亲叮嘱,来市局给加班的父亲送晚饭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刚刚走近审讯区门口,透过单向玻璃外的观望窗,一眼看见了审讯室内的场景。

    看见了坐在冰冷审讯椅上的林可念。

    少年身姿挺拔端正,坐在肃穆庄严的审讯室里,没有狼狈、没有慌乱、没有抵赖、没有戾气。

    只是安静、淡漠、坦然地承受着所有审问、所有施压、所有定论。

    隔着一层玻璃,隔着光明与黑暗的界限。

    她清清楚楚听见了父亲最后那句定论——

    你身处黑暗,便是原罪。

    心底某处,那道早已被偏见死死封死的缝隙,再次悄然裂开一丝细微的裂痕。

    依旧没有心动。

    依旧没有好感。

    依旧立场对立。

    可她第一次,真切看见——

    所谓的恶人,未必穷凶极恶。

    所谓的正义,未必全然公允。

    她站在光明长廊,静静望着玻璃那头深陷黑暗、独自对峙整个体制偏见的男人。

    心底根深蒂固、二十年不变的绝对正邪观,第一次,轻轻、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无人察觉。

    却足以,颠覆往后余生。

    正邪对峙仍在继续。

    偏见高墙尚未崩塌。

    爱恨纠缠尚未开篇。

    但命运的天平,已经在无人知晓的瞬间,悄然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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