症死亡。周弘方重伤四人,余者溃散,三人逃往城西旧据点。两处夜市场子被砸毁,设备报废,账目损失已核对完毕。现场痕迹已清理大半,暴雨冲刷后无留存实证。”
林可念眼皮未抬,声线低沉冷淡,不带丝毫情绪:
“不用追。”
陆烬微蹙:“放任逃逸,周弘今夜必然知晓战局,后续一定会反扑。”
“反扑无用。”
林可念抬眼,目光穿透茫茫雨幕,遥遥望向江对岸那片温柔璀璨的半山灯火。
那是另一个世界。
干净、体面、规则、正义。
是他这辈子,永远触碰不到、也从不想触碰的光明圈层。
“周弘老了,求稳、怕乱、怕惊动市局高压。”林可念语气淡漠,“他不敢正面大规模开战,接下来只会玩阴棋、玩内鬼、玩软肋、玩构陷。”
这时,巷尾阴影缓步走出斯文清瘦的男人。
沈肆,全程冷静通透,眼底藏着极致城府,轻声接续局势:
“最致命的阴棋,在警局内部。今晚这场隐秘围堵,精准得反常,必然是黑警通风报信。”
“赵阙。莫振廷身边最信任的副手,五年潜伏,周弘埋在体制内最深的一颗棋。”
林可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寒光:
“留着。钓整条黑警链条,一网打尽。”
三人沉立雨夜,布局暗流,棋局层层交错,黑道厮杀、警局内鬼、官场权谋、新旧势力博弈,全盘铺展。
就在这时——
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纤细慌乱、小心翼翼的脚步声。
极轻、极柔、带着明显的胆怯与生疏。
彻底打破后巷死寂。
莫晚晴是彻底意外误入。
今夜跟随父亲出席政法系统晚宴,中途低血糖头晕,提前离场。司机绕行修路路段,暴雨视线极差,她下车确认方位,错入岔路,一步步踏入这片南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黑巷。
手机彻底无信号、无网络、无定位。
幽暗巷道幽深恐怖,腥冷血气扑面而来。
这是她人生二十二年,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触碰父亲口中“罪恶滋生的黑暗角落”。
心底瞬间涌起浓烈的警惕、恐惧、排斥与反感。
她从小被灌输——这里的人,都是恶徒,都是游离律法之外的罪人。
湿透的浅色长裙贴身垂落,身形单薄纤细,眉眼干净澄澈,皮肤白皙通透,浑身带着上半城阳光温室养出的纯粹干净。
她站在血腥狼藉的暗巷入口,与这片泥泞黑暗格格不入,却没有半点心动、半点好奇、半点好感。
只有生理性的害怕,以及根深蒂固的阶级对立、三观排斥。
巷内三人同时侧目。
陆烬瞬间全身紧绷,杀气骤起,瞬间挡在林可念身前,眼底警惕拉满——深夜禁地生人闯入,第一判定就是敌方陷阱、诱饵、窥探者。
沈肆眸光瞬间凝沉,两秒扫遍全场死角、楼顶、巷尾,迅速确认:无埋伏、无跟踪、无摄像头。
纯粹迷路,纯粹误闯。
而林可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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